见了被女子踩在脚底下的官袍。
他的心突然“咯噔”一跳。
萧欤将这件官服看得极重,这官服,就如同他的官位一般,旁人是无论如何也碰不得的。因为他将这件官袍披在华枝身上,萧子敬才认定了她为自己的二嫂。现如今,这件衣裳却被人如同摊在地上,践踩踏足。
男子闻声,偏过头来。他还弯着身子,一手握着还被女子踩着的深紫色官服,眼中带着审视与思量。
“又想如何”萧欤淡淡启声。
“没、没什么。”萧子敬咽了咽口水,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将地上的蟒袍往外拽了拽。华枝这才发觉自己踩中了那袍子,忙往后退了几寸。
萧欤站直了身子,望向袍子上的脚印和灰尘,眸色一暗。
“在这里,欺负一个姑娘,很有意思”他幽然开口,问道。
“没、没意思”
“没意思”他的眸色一沉,“怎还笑得这般开心”
萧子敬连忙做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
萧欤伸出手,将袍子上的灰拍了拍,似是漫不经心道“嗯,我瞧着你还是蛮开心的。”
“不开心,二哥,”萧子敬苦着一张脸,“子敬一点儿也不开心,真的。”
他拍灰时,华枝就站在墙角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看。男子的侧脸极为好看,棱角分外鲜明。只见他的薄唇轻抿成一条线,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玉簪。
萧子敬见状,连忙将簪子拾起来,双手将那玉簪子捧着,献给华枝。
“二嫂,方才子敬无意冲撞了二嫂,多有得罪。嫂子大人有大量,莫再和子敬计较了。”
华枝抿唇,站于原地,候着萧欤的话,不敢去接那根簪子。
只见萧欤轻轻挑了挑眉,片刻后,才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来
“无意”
他的声音微沉,浸在幽幽夜色中,有些发寒。
“有意、有意,”那人弓足了腰身,面上堆着笑,“子敬错了。子敬不该冲撞了嫂子,子敬有罪,罪该万死。”
男子将袍子拍打干净了,将其搭于臂弯之处,终于抬眼望向弓腰之人。
他不咸不淡地开口“擅闯女眷私院,依家法,该如何处置”
“杖十五。”萧子敬一怔,只得如实答了。
“目无尊长,出言不逊。依家法,又当如何处置”
“杖二十。”
“共三十五杖,现在便去前堂领了吧。”
萧欤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对方的面色“唰”地变得煞白。
“二哥,”他努力地扯了扯嘴角,“三十五杖若是真打下去,子敬的命都怕是没了。您就念在我是初犯的份儿上,饶了弟弟这一回吧。”
萧欤垂眼,从萧子敬手中接过那支玉簪子,瞧着上面的裂痕,又突然问道“明知其错,却拒不从罚。若依家法”
不等他说完,对方突然一个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从子敬都从”
三十五棍就三十五棍,挨过了这趟罚,大不了在床上躺上几个月。几个月后,他萧子敬又是一条好汉
“无家法,便无国法。我素日忙于朝政,鲜少过问家事,但不代表府中没了规矩方圆。明日我便同老夫人说,你自知惭愧,闭门思过三月。这三个月,你好好抄些经书,以养德行。”
萧子敬咬牙,“二哥教训得是。”
言罢,他拿着那支簪子,步步走上前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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