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跪在地上的萧子敬身前时,他突然伸出手,用簪子抵上了对方的面容。
面上一凉,地上之人浑身一震。
他把玩这那根玉簪,在对方面上比划了一阵。跪在地上的男子哆哆嗦嗦地垂下眼,生怕他会一个不留神就在自己脸上留下几个血窟窿。
提心吊胆了好半天,那人终于沉声开口“日后,要是胆敢再在我面前嬉皮笑脸,本王便”
他突然噤了声,手上稍一用力,萧子敬面上一阵刺痛,连连往后缩了身子。
有血附着在簪尖,迅速凝结成珠,滴落于地,掩于尘土。
对方吃痛,连忙捂住脸,低低地惨叫一声。
“笑也免了,”萧欤突然又补充道,“以后莫在我面前笑,我很不喜欢。”
“是。子敬以后不笑了,再也不笑了。”
得到回应后,男子终于收回手。只消一个眼神,萧子敬便慌忙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一时间,后山处只剩下他们二人。
华枝方才瞧着眼前情形,一直屏息凝神,不敢吭一声。直到萧欤将那根簪子送到自己眼下时,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多、多谢王爷。”
簪尖血迹已被人擦干净,萧欤垂眼,轻轻出声“簪尾碎了。”
“姑娘若是不着急,便将这簪子留在本王这里。本王找人修好后,再送于华府。”
听着男子的话,华枝又怎好意思答应下来,连忙摆了摆头“不必麻烦王爷了,这支簪子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随便找人修修便好。”
“嗯,”对方点点头,目光又落于她尚还有些发白的面上,低低一声,“萧某愚钝,让姑娘受惊了。”
“不碍事的。”她将额前碎发别至耳后,声音细而软,浅浅融入无边的夜色中,叫他竟一时听不真切。
萧欤沉默了阵儿,想同她说话,发现还是无言。
少时,眼前之人小心翼翼地发声“那三公子”
萧三公子,萧府的一位庶出的公子,与萧欤同父异母的三公子萧子敬。
萧子敬为姨娘秦氏所生,论身份,本就不甚高贵。只是因萧府男丁稀少,这才叫他得了老夫人的宠爱,无法无天起来。
萧欤轻轻“哦”了一声,“姑娘放心。萧某定当好好惩戒他。”
那三十五大板下去,是死不了。
只是那两条腿能不能保住,还是要看他的造化了。
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老夫人杖责一名犯了事的小苍头。同样也是三十五杖,对方当即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后来,是旁人把他拖在地上拽着走的。
华枝也低低地“嗯”了一声,走出山后,四周景物也随之开阔起来。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未察觉到对方已停下了步子。
于是她一下子便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鼻梁有些发痛,男子已抬手将她的身子扶正,垂下眼皮,“我叫无水去送你。”
“王爷,不必麻烦了。”
她那一句“不必”还卡在喉间,对方突然一凛神色,猛一展袖,将她快速拉入怀中。
耳畔一道疾风刮过,一道利箭擦着面颊,“噔”地一声打在身后的石壁上。
华枝一惊,望着掉落在地的箭羽,呼吸一凝,身形也忍不住颤了一颤。
萧欤瞧着缩向自己怀中的少女,抿了抿唇线。尔后抬起眼,目光扫向夜幕中的某一处。
他清冷出声
“何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