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已经被人横抱起来。
一把剑被抛到她怀中,她下意识抱住,一手撑伞,一手抱剑。
横抱着她的人在这一刻离她这么近,叫她终于能细细看清她的五官。
是一个胜过无数画像的美人。
竹林里还下着大雨,她替对方撑着伞,被抱着走向了未知的林子深处。
可她却生不出半点不安。
或许是因为,有一种直觉告诉她
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往前走的人没说去什么地方。
她也没有开口问。
越往前走,林子里越暗,到最后几乎已经看不见光亮。
她抱紧对方的脖颈,手中也抓紧了伞柄。
在最幽深黑暗的密林尽头,她好似突然听见了一点喧哗。
抱着她的人脚步一刻也不曾停歇,径直穿过了眼前的这片林子。
顷刻之间,嘈杂与亮光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缓了许久才不觉刺眼,随后睁开了眼。
接着便彻底失了神。
宽敞的大街上,马车和游船并行交错,两侧的高楼耸入云霄,鹰飞鸟啼,生机盎然。
那些层层高楼分明是见过的阁楼样式,却建起了数十层,甚至更高。
平坦的地面,不见水波,游船却畅行无阻。
衣着露骨的女子靠在船边,嘴里吞云吐雾,察觉到她的目光后,漫不经心地送来一个秋波。
她连忙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却是千奇百怪。
她似乎看见了百年前的衣着服饰,可更多的,是她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着装。
就好比此刻路过她们的美貌女子,她身姿婀娜,头发卷在耳边,短得不可思议。
那一身紧贴着身体的长裙勾勒出她的曲线,腿侧敞开着,每走一步,就露出大腿上的肌肤,叫她只看一眼就红了脸。
“那裙子叫做旗袍,大概在你死去的八百年后,会成为女子们的穿着。”
抱着她的人平静地开口。
“八百年”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头顶阳光明媚,早已没了恼人的雨水。
她却还茫然地握着伞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我说过,这里已经不是你来时的地方。”
散着长发的人将她在一个长椅上放下来,随后坐在了她身旁,与她一起看着面前这光怪陆离的世界。
油纸伞落在了地上,没有人去管。
那把旧剑被拿过去,随手一放,露出的剑柄在阳光之下仍是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那我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再次开口时,仍是茫然不解,只是比起不安,更多的是好奇。
对未知的好奇。
坐在她身边的人笑了笑。
“你在我的梦里。”
话音落下后,她怔住了。
身旁坐着的人抬起手来,抚着那已经干了的长发,随手一翻,指尖多了一根木簪。
她利落地将头发挽起,插上木簪。
便又回到了两人在凉亭中初见时的模样。
随后她转过头来,看着没能回神的人。
“我的梦将你拽了进来,所以原本这时不会相见的你我,在凉亭里相见了。”
她知道,眼前的人听不懂。
但她还是耐心地解释着“放心吧,等我醒了,梦会结束。你也会回到你原本在的地方,继续你应该走的人生,不会记得这个梦里的一切。”
“什么是我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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