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问她“您怎知今日是”
吴二婶笑眯了眼,“你那两只老母鸡下的蛋,哪次见你舍得吃过,一年到头下来,也就这一天才肯煮一个半个来吃,你二婶还能不知道啊”
妇人哂笑一声,垂头看了眼手里的长寿面,最后道“谢过二婶了。”
吴二婶怕她再说什么谢不谢的话,连忙打了个招呼,摸着黑走人了。
妇人目送着她的身影,直至融进黑夜里,才端着这碗面回了屋内。
其实也并非在意这个日子。
她的出身已无人知晓,就连她自己也快要想不起在宫里的那些日子它们遥远得像是上一辈子的事。
只是这一天,到底是一个女人咬着牙拼了命把她生下来的日子,为此还留了一身病根,不到三十便撒手人寰。
她想,此生至少要记住这一点。
何名何姓,故乡与归处,都已不重要。
巍峨的皇都王城内尸臭滔天,战火烧黑了街上的血液,一眼望不到它蜿蜒的尽头。
敌军早已围困城墙之下,曾经的天下霸主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
空旷的城内主道上静极了,还未能逃离的妇人抱着怀中的女娃,神情麻木地望着城门的方向。
她知晓城门被攻破之日,便是大商亡国之时。
短短十载。
从权倾天下的帝国,到如今百官弃城、军营叛变,不过短短十载。
妇人抱紧了怀中的女娃,连逃命的力气也没了。
她的夫家早已带着外室和外室生的儿子逃出了城,留她和大女儿在城内自生自灭。
这条街的繁荣景象还历历在目,如今却满目疮痍,横尸遍野,叫人误以为闯入了地狱。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杀人如麻、弑父登位的魔鬼
“娘亲,那是谁”
被她抱在怀里的女娃看着远处的黑影,木讷地问。
妇人麻木的目光随之望了过去。
下一秒,她双目圆睁,浑身止不住颤抖,仓皇失措地抱着孩子立刻跪了下来。
“王王上”
女娃被母亲的巨大恐惧牵引,下意识就要哭起来,妇人连忙死死捂住她的嘴,将她也一把按在地上,一同跪伏在地上磕头,祈盼着这恶鬼能饶过她母女二人。
沉沉的黑夜无光无月,除了死寂什么也没剩。
妇人听不见那人的脚步声,只能闻得一丝尖锐之物划过石板路的声响,刺耳得令人头皮发凉。
她用力地磕着头,磕得头破血流,哭得泪洒了一地,死亡的恐惧却还在逐步逼近。
身影缓慢地出现在眼前,划过石板路的尖锐之物终于显露了身形。
那是一柄长剑。
妇人涕泪横流地垂着首,紧咬的牙关哆哆嗦嗦地打起了架,还不忘用手死死捂住女娃的嘴,不叫她哭出声来。
今夜无月。
执剑的清瘦身影信步徐徐,玄色长靴踩在干涸发黑的血泊上,如在后花园闲逛般散漫。
她一头青丝垂在耳侧,双眉微拧,似觉那哭声吵闹。
剑光闪过,哭声停了。
她负手在身后,继续朝着城门的方向漫步而去。
其貌不扬的长剑上,剑刃干干净净,不沾一滴血。
城门近了。
高耸入云的城墙外,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敲在城门上,除此之外,静得诡异。
围困着城门的是乌泱泱一片兵马,为首的青年与老者神情肃穆地紧盯城门,
局势分明已是胜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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