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握,他二人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亡国之仇能否得以雪恨,全看今夜。
“轰隆隆”一声,那几乎要与城墙一般高的城门终于被撞破了。
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敞开,一道黑色的身影背着手,身姿挺拔地立在门后,以一人之势,站在城门外的千军万马前。
为首的青年与老者见到她,皆是呼吸一滞。
尽管天下人皆知,如今大商的帝王是一个女人,却鲜有人见过她的面目。
此时此刻立在那里的清瘦身影,哪里像是传言中一夜屠尽大商皇亲国戚的魔头
青年与老者对视一眼,低声道“姜公,那夏王莫不是已弃城出逃,推了个替死鬼出来。”
老者目光如鹰,在那披头散发的女人身上一扫而过,忽然神色一顿。
青年意识到什么,睁眼看了过去。
背着手的女人不知何时垂下了手臂,一柄长剑在她手中轻盈地挽了个剑花。
寒光晃了老者的眼,他如临大敌地勒紧马绳,低声道“不好,是神剑”
青年从不信传言,此刻却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抬手一挥,直接下了令。
“围攻”
月光从层层乌云里透出来时,妇人才编好了第十个竹篮子。
她缓了缓疲惫的双眼,放好明日要拿去集市卖的所有竹篮,起身吹灭了蜡烛。
再有半个时辰,就到子时了。
她摸着黑打了盆水洗漱,擦干手之后回了内屋,正要上床歇息。
炕头上的窗开着,她抬头一看,便望见了窗外的冷白月光。
许是生辰的日子看见这样的景,难免多生感怀,她立在床边,竟没来由地忆起了儿时。
深宫里的月光,照不进她的屋子。
高墙围了她与阿娘的小小院子,没人会进来,也没人许她出去。
只因她是这座王宫的主人此生最大的污点。
儿时的她懵懵懂懂,却也晓得自己是不招人待见的。
长大了些许,她才在洒扫的婆子们闲谈时听明白,原来她的阿娘不是宫里的人,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王曾经年少出宫游玩时,不小心留下的荒唐。
豆蔻年华的渔家女,目不识字,却生了一张招人的脸。
因这张脸,她还未及笄便进了宫,在那吃人的深宫里蹉跎了一生。
也因这张脸,她到死都遭受宫里贵人们的嫌恶,只肯给她的牌位七日之限,期限一过便要被赶出宫。
儿时她不懂阿娘的苦处,只想着像宫里所有“兄弟姐妹”们一样,能进那讲学堂里,听一听夫子讲授的学识。
她知自己是王的第一个女儿,总以为这能让她有一些权力,一些“应得”。心高气傲,屡屡犯禁也不肯认错。
直到她的傲骨害死了她的阿娘。
她才知道,自己错了,彻彻底底的。
这天下的尊贵卑贱,全凭一人定夺,若你能越过他去,你便是尊,若不能,你便永远是卑贱。
卑贱到连活着,都是一种奢侈。
披散的青丝沾上了又一个人的粘稠鲜血。
她抬手抽回长剑,面容上一团团血痕脏成了妖冶的花,双眸却仍然淡漠无澜。
玄色锦衣被刀枪剑刃割破了一道道,溢出的血浸湿衣襟,又一个包围圈重重围住了她,严丝合缝的阵型将她困在中心,无处可躲。
数不清的刀与枪、看不见的阵阵箭雨,尽数断在了她手中的长剑之下。
坐镇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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