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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走向死亡,而死亡也孕育着生命。
这是一种自然、无限的循环。
李由美的内心泛起一片冰凉,决堤的恐惧和绝望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这片树林确实有很多动物,秋天的时候,「他」会带她来这里狩猎,所以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被啃食到一半的动物尸体。
但一旦出现这种尸体,就意味着附近肯定有狼或者熊之类的猛兽出没。
雨水让空气中的腐败气息愈发的浓重,在无声的雨夜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李由美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手术刀,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如果自己侥幸的没有被他抓到,她也很可能会在药效发作时晕倒在这片树林里,然后被野兽撕碎。
徐文祖是不会留下活口的,他会清理掉所有「他」存在的痕迹,包括她。
今晚她注定难逃一死。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夏天的阵雨来势凶猛,但结束的也很快。雨势很快就变小了,林中的升起的雾霭像蛇一样在脚边缭绕,她的脚步开始不管不顾的撒开了,她知道这片森林的尽头没有出路,只有悬崖。
但她不能永远做一个胆小鬼。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当李由美气喘吁吁的来到悬崖边时,雨已经几乎小的几乎感觉不到了。她站在陡峭的悬崖边,喘着气凝视着脚下的黑不见底的深渊。
快结束了。
她知道他之所以还没有出现,是因为他很享受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他可能一直在附近偷窥着她。
就像掠食者漫不经心的逗弄着自己的猎物。
虚假的希望。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她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在悬崖边站了多久,雨已经完全停了,月光如银屑般洒落了下来,可悬崖下的深渊却仍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除了能听到水声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她望着脚底下的深渊,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决定去死,那是已经被他决定的事。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丝希望,如果遇到野兽,或者别的什么,这是她决定采取的最后防御措施。
她会跳下去。
墨绿色的树影中,一团硕长的黑色人影鬼魅般的晃动着,虽然是在夜晚,但她仍然可以清楚的看见他。
徐文祖从一堆蕨叶从中缓步而出,慢慢向她靠近。他的右手放在身后,李由美不用猜就知道他藏了什么。
打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找到你了。”他向她耳语,并轻柔的把她凌乱的缠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撩到耳后。她白皙的脸上沾上了泥水的污迹,看起来有些脏,但徐文祖似乎并不在意,他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嘴角,尝到了她皮肤上的盐分。
她知道,他只是在用另一种心血来潮的方式戏弄她。
“「他」不会回来了是吗”哭过后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和鼻音,她挺直了腰,虽然脸色惨白,眼睛却很平静。
徐文祖歪着脑袋笑了一下,迷人的微笑下终于露出了最残忍的一面。黑色的瞳孔充满了若隐若现的杀意,犹如她背后黑暗的深渊。她读懂了它。
她泛着泪光,把手中的刀放在他的手里。“想做的话,就做吧。”她的语气很平淡,“很快这个世界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李由美舒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的重心因为药物开始生效而不自觉地的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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