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她想象中更容易,她轻松的想着。
蜜蜂扑向花朵,飞蛾追逐火焰。
她不会再感到恐惧了,也不会再害怕死亡,药效使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她闭上了含泪的眼睛,绝望的在最后的自我意识中寻找着记忆中「他」的踪迹。
已经没有任何东西需要告别了。
徐文祖早已经预感到了她会做什么,从她走出家门开始就悄无声息的跟着她,当他看着她往森林的深处走去时,他马上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这不是正合他的心意吗
但为什么,他现在却死死的抓着她的手
手腕处的刺青再一次灼伤般的疼痛起来,比任何一次的痛感都强烈。但他却无暇顾及,他用力一拉,将已经陷入昏迷的李由美拉回了地面。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暖的呼吸正通过衣服的面料渗入他的皮肤。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内心的平静。
事到如今,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出来了,就像刚刚的那一瞬间,想拉住她的手的人到底是谁。
手腕的疼痛渐渐蔓延到了全身,他的身体像正在被不熄的烈焰炙烤着,每一次深呼吸,都感觉身体仿佛裂开似的。手腕处的衔尾蛇刺青逐渐从皮肤表面凸起,布满鳞片的躯体如同活了一般开始不停的盘绕、交叠。
体内狂躁的困兽,正在挣脱牢笼。
等到天空开始露白时,这种疼痛才渐渐平息,徐文祖喘着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站了一会儿,瞥了一眼掉落在一边的金属注射器和手术刀。他没有去捡它们,而是径直走到仍旧昏睡不醒的李由美身边,横腰抱起了她。
当他把她小心的放在二楼卧室床上时,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逗留,只是在黑暗的房间里,握住她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贴了一会儿,最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卧室。
从卧室出来后,他转身沿着黝黑的走廊来到楼梯口,他手下的楼梯扶手光滑而冰冷,尽管楼梯转角的墙上有一个圆形的小窗户,但他仍然被笼罩在黑暗中。
天很快就亮了。
他走进了另一间浴室,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彻底的清洁,也不知道洗了多久,他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把浴巾围在腰间走到镜子前。
手腕上刺青已经淡到几乎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些极其微小的红痕。
但它似乎并没有完全消失。
此消彼长,没有什么会真正消失,它们只会从一种形态转换成另一种形态,犹如那条含着自己尾巴的衔尾蛇,在吞噬着自己的同时,又给自己留下了一丝生机。
徐文祖看着镜中的自己,就像在与他对视。那种目光充满了玩味的审视,还有一种属于胜利者的傲慢。然后他的嘴角开始缓慢而诡异的拉出一个古怪上扬的弧度。
我行径过这死亡的荫谷,却不再因此惧怕
“hay birthday”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
你食我的肉,饮我的血,如同你住在我里面,而我也住在你里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