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喉结狠狠滚动了下,手掌捞起浴桶里的水抹了把脸。
疯了这是,身边从没有过人的他,现在看着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小太监,竟然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不,不止眉清目秀,应该说是面如冠玉,姝丽无双。
自从司韶沐浴的那晚之后,景詹觉得对方有点怪怪的。
两人一对视,不到一秒司韶就会匆匆移开视线。
除了吃饭以及早晚洗漱要见面外,司韶都是把自己关在主殿里,就好像在故意躲着他一样。
景詹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至于让司韶一个主子躲着他这个当奴才的吗
还是这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景詹有一次忍不住问了句,结果对方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反应贼大不说,还凶巴巴地反咬一口:
“活干完了吗孤明明好得很,是你自己想多了才是,出去干活去。”
“哦。”
景詹应了声,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真的有点敏感,想多了应该。
司韶还是那副死样子,又欠又毒得让人想揍他一顿。
“等等。”
司韶叫住景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上闪过一丝别扭:“过来。”
景詹过去了,现在司韶面前两米左右的地方。
“殿下有何吩咐”
司韶看着两人间的距离,不满道:“再过来点,离那么远做什么,孤还能吃了你不成”
景詹微笑,抑制住想冲面前这个大猪蹄子翻白眼的冲动,脾气很好地“蹬蹬蹬”走了三步,再走一步就要和司韶贴上了时才停下。
两人这时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尺,算是一种十分亲近的距离了。
景詹刚觉得有点别扭想往后撤一步,胳膊就被司韶给抬了起来,袖子随着司韶的动作坠下,露出胳膊上面那一道道淤痕。
虽然这些青紫的淤痕已经好了很多,但横亘在他过分苍白的皮肤上还是显得触目惊心。
司韶额角青筋一抽,他本以为最多只有两道淤青,但没想到的是,小太监整条胳膊上横七竖八地交错着这么多伤痕,这是受了多少罪才被打成这样
一股杀人的冲动跟火苗一样“蹭”地一下蹿了起来,最后他强行将之镇压下去,阴沉着声音问:“谁打的”
说实话景詹有点被司韶这幅样子吓到,这些天以来的相处,除了一开始司韶对他展现过一丝杀意外,之后就算他再把人惹得跳脚,也没见他摆出过这幅表情来。
这比起一开始司韶让他滚的时候可怕多了,简直小巫见大巫,看来当初司韶根本没跟他动真格,现在才是真的动了气的。
景詹悄悄咽了咽口水,没有隐瞒,如实招了:
“就是进宫后奴才被分到了一个管事太监手下干活,有一次不小心惹怒了他,就挨了顿打。不过殿下不用担心,奴才已经不疼了,就是这伤看着吓人而已。”
“原因是什么”
司韶低低地问着,手上动作却不停地翻看景詹另一只胳膊,看见上面同样布满着伤痕后,脸色又阴沉了一个度,在那咬牙切齿道
“孤的人也敢打,活腻了他。”
景詹看着司韶这副护短的样子,刚才的害怕瞬间没了不说,心里还升起一种被人护着的愉悦。
只是他没高兴多久,头上就被人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
“你傻吗你,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还笑,被人打傻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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