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石像是佛母摩耶夫人,佛祖释迦牟尼的生母。传说她曾梦见一只白象入其左肋,有感而孕。”皇甫思凝指给凤竹看,“她手扶的是娑罗树。在四月的第八天,她的左肋在蓝毗尼园诞下了释迦牟尼。七天之后,她升天了,又在忉利天中重生。”
凤竹微微眯起了眼睛。
皇甫思凝走到另一边的石碑像前,道“凤竹,你还是不识字,对不对”
凤竹迟疑地点了点头。
皇甫思凝道“信女昭炎,为女白霜因患,先于此寺求佛。蒙佛恩力,其患得捐。今为女敬造石碑像一铺,愿此功德资益弟子女及阖家大小,福德具足,永无灾鄣。弟子令昭炎一心供养。十年正月八日立。”
这一字一句,发自肺腑,她无需看任何一眼,也可倒背如流。
凤竹只抓住了两个字,道“白霜是你生病了,所以在这里造像,为你祈福”
皇甫思凝颔首,抿了抿嘴唇道“昭炎是我娘自号。那一年冬天,我染了风寒,来势汹汹,药石无医,眼看就撑不过去”
凤竹忽然伸出手,缓缓抚上了她的脸。
凤竹的体温一向比皇甫思凝高一些。又或许该说,皇甫思凝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哪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温暖。
令花见未曾有过。她是那样热烈高傲的女子,正如她自号一般,如昭昭烈日一般的美丽,教人难以直视。每当她看向皇甫云来的时候,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乎随时随地燃着火焰,能够灼痛人的肌肤。可是每当那双手拂过抚摸上皇甫思凝的脸颊的时候,那份灼热就混着了无尽幽恨,从心里一直翻滚着燃烧到了她的肌肤。
皇甫云来更不曾有过。他几乎从来不曾触摸过自己的女儿,皇甫思凝也很少见他展开过一丝笑意,真正的笑意。唯一一次遥遥见到,不过是他伫立于自己的凤凰林内,神情前所未有的轻快,有一线隐约的笑痕,似与谁脉脉低语。更多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像是沉淀着终年不会融化的积雪,冰冷得刺骨,阴寒得黪人。
都不似凤竹。
温柔的手。
温暖的手。
皇甫思凝的手指慢慢地覆在了凤竹的手上,轻声道“你很暖。”
凤竹道“你说过。”
她确实说过。那是她们相遇还没多久时的事了。但并不一样,有很多事都不再一样。
凤竹安静地凝睇她,眼神犹如天边的一抹浮云,极轻,极沉。
皇甫思凝居然不敢直视凤竹的视线,僵硬地放开手,转过头,道“我要上香。凤竹,你把火石袋拿出来。”
凤竹依言取出,不再有任何动作。
两人大眼瞪小眼。
皇甫思凝想起凤竹此刻虽然人模人样,其实脑子就是个糊涂虫,顿时乐了,道“你现在是连怎么用火石都不晓得了要不要我给你示范怎么用来点火”
凤竹微微颦蹙,用力摇了摇头。
皇甫思凝想起她拒绝自己教她认字,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摇头,忍俊不禁道“你这个懒虫,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会,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可怎么办呀。”
凤竹的神情一缓,道“只要有你就够了。”
皇甫思凝脸一热。明明她是主凤竹是仆,明明尊卑有别,逗弄凤竹的人是她可是怎么每次凤竹都这么淡定自若,她却忍不住面红耳赤
但这也没有法子。她就是拿凤竹没有法子。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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