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桌子另一端瞪我一眼。
除了熟识的这一群人,还来了一个曾经打过照面的尖牙兄弟,似乎是鬼鲛的后辈。虽然不请自来,不过宴会就是要人多才有意思。听老爷子说,他叫琵琶十藏,是鬼鲛的后辈,也是鼬先生的前任搭档。他以前救了鼬先生一命,只是他死了。
宴会敬酒的时候,长门说,他的轮回眼能看破生死,包括我在另一个世界早已死去的事实;长门还说,要敬我一杯,我值得被敬一杯。我一愣,问这次的宴会不是要感谢各位的关照吗,敬我做什么。
“我们也应该感谢你。”
“啊为啥”
“谢谢你,让我们知道世界上还有另一种生存方式。”
“叫自由。”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的呢。”宴会时,坐在我边上的鼬先生,看着一片歌舞喧闹。喃喃道。
“变成什么样”我止住与十藏的谈笑,扭过头问。
“啊,我印象中的晓组织可不是这样啊,艾斯老弟。”十藏将杯中的啤酒一仰而尽,木桶砰的一声搁在桌子上,偏过头,望着人群有些出神。“这几年变化可真是不小呢,虽然我不是很关心这群混账过得好不好。”
“啊”
我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泰勒叔喝飘了,在众目睽睽之中扒着柱子往上爬,下边的科林和文森特拼出吃奶的劲试图把这个自称为“大猩猩”的现代人类拽下来,这不出意外地戳中了飞段的笑点,想着跟罗杰老爸吐槽些什么一直拍着他的肩膀,但是除了无意义的狂笑声以外一个词都蹦不出来,罗杰老爸被对方的架势给逗乐了,两人勾肩搭背笑得直不起腰,鬼鲛则在一旁望着柱子上的某人目瞪口呆。长门,止水,老爷子和老爹一直在聊天,四个人与世隔绝一般把我们这些噪音拒于千里之外,丝毫没有被这将要热闹到要爆炸的气氛感染。迪达拉和蝎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船匠乔伊争论,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乔伊给出了关于哲学问题“艺术是什么”的另一个答案“船”。佩恩老大在一群唱歌跳舞的醉鬼边上起哄,小南姐在后方默默扶额
“这些人不是一直这么闹腾吗”
“嗨,哪有。闹腾跟这个阴沉的组织根本不沾边。至少我以前这么认为。”十藏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欣慰的笑容,“以前我还以为整个世界都扭曲得跟当年被称为血雾之里的故乡一个样,看来现在还是有那么些改变的,虽然我不在意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改变的。”
“原因就在这里。”
我疑惑的目光正巧撞上了鼬先生的眼神。他黑色的眼眸中荡漾这橘色灯光的暖意,他浅浅一笑,“是你啊,艾斯。”
“啥”
“谢谢你,让我们知道了世界上不止只有绝望。还有希望。”
“哈哈哈,鼬先生说的是。”鬼鲛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一贯的调侃语气揶揄道,“可惜希望出现的时间有点短,闪一下就熄灭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是在说当时突然死去的时候。
“当时飞段扒着你的窗台冲外咆哮哈哈哈,声音那么大,我们只是装作没听见而已他还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
“还以为我们不知道他哭了。”鬼鲛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也是,任谁看见平时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某个问题少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都会想笑的吧。
果然还是一个超龄儿童。
有些人不管时间怎样蹉跎,永远保持着年少时期的模样。像是罗杰老爸,像是萨奇,像是飞段。
第二天从酒馆的小桌子上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那天晚上该回旅店休息的休息,该闹的接着闹。飞段似乎不管是前一天晚上几点睡,第二天都是一如既往地早起,他早已经祈祷完,现在正枕着两臂望着窗外浮云发呆。
“早啊,飞段。”
“哦,你可算醒了。”他放下手臂,一脸严肃认真。“刚才啊,一个婆婆来了。”
“啊婆婆”
“她说是她是萨奇的外婆。”
“嗯外婆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啊,算是吧”飞段抓抓脑袋,压低声音。“她刚刚跟我和角都说,拜托我们把萨奇带走。”
“大海是他的梦想呢。她的原话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