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两边都累得不得了,而且萨奇还因为担心船烂掉而出面把他们撵到海面上打。两边并没有分出胜负,飞段也是气急败坏,老爷子则不知道他的傻瓜搭档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蔫得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的郁金香。于是两人开始冷战,谁都不说话。这种情况我从来么见过,要么是飞段犯傻惹到了老爷子,老爷子一顿揍之后消了气就不搭理他了;再要么就是飞段气老爷子“亵渎”邪神,暴躁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绝对不会打一上午就收尾。
这俩人冷战简直太搞笑了,故意不跟对方说话还一定要瞪着对方,以眼神交战。
后来飞段下午吃点心时嘟嘟囔囔地说,这花是梅丽给的,这么丢掉就是在欺负小女孩。其实我觉得这是歪理,梅丽本人都没觉得丢掉蔫掉的花有什么问题,老爷子竟然信了。似乎欺负小女孩让他这个屠过村的叛忍良心不安,不,其实是“一不小心欺负了自己孙女”让他难得觉得良心不安。
飞段也难得机灵一回,他发现这一点后今天角都嫌他吵嫌他烦,他脱口而出“你个老头子还欺负小女孩呢”老爷子的表情瞬间一僵。其实我觉得这个梗用不了几天,直到老爷子气疯了把飞段摁在地上揍一顿之后就会失效。
海圆历1527年 9月05日
郁金香这件事,在昨天半夜萨奇又开始说梦话,他一边说飞段一边笑,惹毛了失眠并且愈发暴躁的老爷子,被带到甲板上一顿揍之后就不灵了。真的比我预料的快了好多,失去了可以要挟老爷子的把柄的飞段格外不爽。他扬言要把老爷子的保险箱丢进海。然后罗德说那里面可也有我们的部分后,飞段很沮丧。
今天上午十点多左右抵达一个小岛,不大,人烟稀疏。原计划向净土方向航行的路线上出了一点状况,那边正台风肆虐,听港口刚刚出海捕鱼归来的大叔说,完全大到可以把一个小镇掀翻。
“啊,在这边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可吓人了。”大叔抽着烟斗,摆摆手。
台风很是突兀地出现在这个小岛气候范围的边界,但是大叔叫我们不用担心,从这个小岛现在的季风来看,台风应该吹不到这里。
“嗨呀,就算是那边下暴风雪都吹不到这个春岛的你们大可安心在这边修正,过上一周左右台风吹去别处就行了”
于是我们在这里落了脚,不着急补给,飞段和萨奇还有角都老爷子去了附近小镇的市中心;罗德和梅丽则去了海湾边一个悬崖上,那里有成片的花田,五彩斑斓的不知名小野花开得正艳;我则躺在甲板上,半眯着眼睛打起了盹,像是儿时的午后一般,阳光温暖地渗透进心底,整个世界仿佛都散发着柔柔的光。
我梦见了戈尔波山,萨博和路飞,还有达旦和山贼们,以及难得没有因我们三个驴脾气臭小鬼而发怒的卡普老头。印象中他好像很少对我们笑过,基本上笑意都在我们嚷嚷着要成为海贼时烟消云散。
一觉睡醒已经是黄昏。
萨奇他们已经从小镇回来了,老爷子坐折叠椅上,在甲板上读报纸,飞段则懒散地靠在船舷上,仰头看着从空中掠过的飞鸟和晚霞,厨房里响起厨具的叮当碰撞声,声音很小很清脆,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海浪声,时间就像被拨慢了一样,好像这样的黄昏永远都不会结束。
没一会儿,在码头边就看见了一高一矮的身影。一个金色短发的青年和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手牵着手,唱着南海的歌谣,清亮的嗓音和软绵绵的童声,让时光温柔了起来。
小女孩从花田带回来了两朵花,小小的,一朵紫红色的,一朵橘黄色的,她三步并作两步登上船,一把将紫红色的塞给飞段,另一朵橘黄色的塞给老爷子,然后冲他俩傻傻地笑了。
“梅丽超喜欢飞段和角都,梅丽送给你们小花,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吵架了”
像是小孩子哄其他小孩子的把戏,有的时候竟然同样适用于成年人。
“嘿,梅丽。”我盘腿坐在甲板上冲她挥挥手,“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沙滩抓小螃蟹炸一炸可好吃了”
“好”
如果世界上有天使的话,那梅丽一定是他们其中之一。我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