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没能等来送报鸥。我站在甲板上,抬头凝望着像是棉花一样松软的云朵遮蔽住了太阳,将七彩的光晕隐匿于一碧如洗的天穹。苍茫大海依然望不到尽头,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海鸟栖息于船桅顶端的瞭望台,抑或高鸣着盘旋于上空,小小的三桅帆船在汪洋之中有如沧海一粟。艳阳高照,却没有夏日的炎热,甚至临近正午也带着丝丝凉意。
这就是出海的生活吗。真是出奇的安宁。
不需要每天都要面对血腥与死亡,只剩下平日里的小打小闹,就算是偶遇敌对海贼团,最后也都会以我们的胜利在几分钟内收尾。不想死缠烂打就认真起来,要是觉得午睡没有睡醒那干脆再睡一会,交给其他人就好了。不较真,不被必须完成的任务所压迫,不知不觉,自己也开始变得随性了起来。90年来一直认为只存在于小说中的生活方式,居然真实存在着。这片汪洋吞没了膨胀的野心,却包容下了更多形形色色的人。
整艘船,每个人的作息,习惯,目标,生活南辕北辙,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才能集结到一起。形形色色的人于大海之上,带着与众不同的故事,不成文地尊重起彼此相差甚远的生活。
想起来蝎一开始对我说的,这个世界一半是地狱,一半是天堂。地狱是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买单,无法逃避的责任,孤独,以及偶然间回顾起造成现状原因的内心谴责;天堂则是因为,这里跟活着的时候不一样,就算你身处地狱还是会有机会。还有机会重新来过,即使之前的错误无法弥补,但这次至少能有机会来过自己曾经想要的生活。
据说,镜中海有个自由之乡叫科贝尔特;据说,那里有世界上最自由的海贼们;据说,那里有这个压抑的忍者世界中少见的“人性”。
于是我来到了那里,意料之外碰上了曾经的旧时。几年前的时候,每当看到他,那个似乎生命中尽是阳光的年轻人,我一开始是不屑一顾。不知人间疾苦的臭小子。偶然间有机会翻到了他的日志本,和他聊了几句后才发现他的生活并不是没有黑暗,他的整个童年被黑暗所吞噬,被谩骂被诅咒,背负着比为了村子而效力的年轻时的自己更加沉重的压力,没有机会喘息。不是黑暗不存在,是他的光芒过于耀眼使别人忽视了黑暗的存在。那之后我时不时就会思考,要是我当时没有走上这条路会怎么样曾经的自己已经模糊不清,依稀只记得当时药材店的老爷爷总是夸我是个懂事温柔的少年。后来老爷爷去世了,我在外出任务没能参加他的葬礼,等我回来后药店已经关了门,换了招牌。
要是重新活一遍,选一条不同的道路,我可能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心灵残破不堪。
“嘿”
后脑突然一阵钝痛,下意识伸手捂住后脑,带着些许怒气回头瞪着嬉皮笑脸的大背头傻帽。
“哈哈哈哈角都你发什么呆呢说起来你头发长得怎么像个大姑娘一样”
“滚。杀了你。”看对方手里抓着的几根黑色长发,忍不住额角一抽。自从来到这边后就不太喜欢带面罩了,按那天艾斯小混蛋形容的就是他的老爷子开始“放飞自我”了。其实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而且戴面罩总是会感觉阻挡了海面上的新鲜空气,而不是开始跟他们同流合污做什么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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