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没钱。”
陈彻哭笑不得,“不借钱,你在哪”
那头反应了几秒才答“哦,在潇洒。”
“报个地点,我过去。”
“怎么着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是”陈彻握着方向盘打了一转,“心里烦而已。”
“行,你来吧,老地点。”
陈彻“嗯”了一声,掐了电话。
疾速驶上大道,车身随视线一同被夜色搅散。
翌日,徐嘉严格遵守规定在早晨七点半到岗,医院尚属一天最安谧空闲的阶段。
例行随黄老师查房之后,她端着水杯溜到二楼最东角的窗口晒太阳。
这里采光最好,能遥望平医本部,以及校园里行来蹈往的杏林师生。
幢幢旧楼被时代抛后,新楼后浪推前、通达天顶,岁月飞鸿踏雪泥地拂过所有平凡或伟大的人生。来不及向前看的,总是很快就被甩弃。
不过无论如何,这些每天兼程前进的小护士必定不是其中一员。
徐嘉举起杯子轻啜一口,又听见她们忙里偷闲的八卦。
“昨晚夜班,四点多急诊送来几个ktv打架受伤的,里头还有陈院长的儿子。”
徐嘉垂杯的手一怔。
“真假”
“真的啊,这些人也是不入流,打得那叫一个狠,又是脑震荡又是骨折的,你说都过年了不成心给家里人添堵吗”
“你小声点。”
徐嘉刹时转身冲过去揪住人。
小护士给吓了一跳,惊魂甫定地问“你干嘛呀”
“姐姐,你刚刚说的是陈院长的儿子”
小护士嫌怨间睨她一眼,肯定得不情不愿。
“还在急诊吗”她紧张地快要握不稳水杯。
“不知道啊,你去看看吧。”小护士囫囵说完,挣开衣袖走了。
徐嘉定在原地,片时在护士台落下水杯,向急诊科疾驰。
省立急诊算新兴重点科室,日均收诊量在近两年突飞猛进,近二百平米置了几十张床位。
徐嘉跑进门,连吁带喘着在忙碌的医护人员中翻索患者面孔。
寻了两遍也无果,她就近拉住一个护士。
留了记心眼,她只问“请问凌晨送来的ktv打架的那些人在哪”
护士皱眉想了半天,“哦”一声道“骨折的那个转骨外病房了,其他的我不知道哈。”
“那您知道他名字吗”
“我哪能记那么多啊。”
徐嘉怔视护士离开的背影,惴惴不安到喉咙干涩。
但只给自己三四秒的喘歇时间,她再次拼尽全速狂奔。楼道、电梯,间间病房找过去,花了半个小时,还真给她找着了。
然而找到的是唐应生。
他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似已深睡,右腿打着绷带被调腿器吊起。
徐嘉静静看了一会儿,退出病房阖上了门。
她就这么靠在墙上,等一颗心脏落回胸腔,也等唐应生带着答案醒来。
说不好为何不振作起来直接去找陈彻,她低头笑了笑
大概是累,又或许是怕失望。
唐应生直到傍晚才醒,护士换药进出之后屋里便有了动静。
徐嘉待护士走远,推开门走了进去。
唐应生看见她的瞬间,惊愕到险些爆粗口。
“徐嘉你”他打量几番她的穿着,神态滑稽道,“你当医生啦”
徐嘉懒得解释,站在半米开外瞟一眼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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