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怎么弄成这样”
直接省去了寒暄,而这也确实是没必要的步骤。
唐应生支吾着答“还能怎么弄啊,被打的呗。”
“在ktv”她抿抿唇问。
他点了点头。
“陈彻也在”
“”
徐嘉勉力笑了笑,说“我都知道了,你跟我说实话吧。”
唐应生闪避着注视,左右顾盼后终是没忍住矢口怒骂,“他妈的,就是被他打的”
徐嘉眉头一蹙,疑心听错。
唐应生开了口就停不下发泄,一咕噜全抖了出来。
“哥几个不就拿他黑历史的照片开涮吗有必要动手打人啊合着这么多年的情谊都打水漂了”
一个劲说完,他仿佛才领悟到失言,露出了覆水难收的悔恨之色。
到底来不及,所有异样都被徐嘉精准地察觉。
她顿默后追问“什么照片”
唐应生方才感到惧怕,在床头缩了缩肩膀,扭开头含糊道“我劝你还是别问了。”
徐嘉攥了攥拳,面色冷淡地逼近病床。
“什么照片”
唐应生长这么大遇到的都是乖巧驯顺的女人,头一回遇见不好解决的,被她咄咄的势态吓得不轻,负隅顽抗好久最终还是没招架住,一把握起床头的手机,翻开照片递到她眼前。
那是张陈彻在国外,飞吸叶子时同人聚会厮混的照片。
画面多少有些不堪腌臜,一般人兴许消受不了。
唐应生都不敢看她面容,垂着头嗫嚅“自个儿原来发在s上的,被我保存了而已。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谁叫他发呢做了的事又不敢承认”
声调越来越小,绵绵低进尘埃。
徐嘉站得笔挺,不偏不倚地定睛在屏幕上。
余晖像要打碎窗玻璃,她收回视线一笑,语气泛空道“你好好休养吧。”
唐应生神色一滞,来不及收回手机,她已经旋身走开。
按理说,每天的见习任务该在晚饭后收尾。
所以黄老师听见早退的要求时,关切地问徐嘉“生病了”
徐嘉分外轻松地笑,摇摇头说“没呢,就是可能今天实在有些累。”
“那好,你先回家吧,没关系,调整好状态再回来。”
徐嘉从善如流地点头,道谢后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亮起白灯。
她脱下白大褂抱在怀里,沉默地路过一屋屋的喜怒哀乐。
走廊拐角,远处建筑吊塔的轰鸣好似远古的鲸吟。
行车洄游在霞光之海中,千盏万盏漂泊离岸的航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