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你就只打了一个呢”
“臣怕疼,”霍长歌抿唇拖了长音撒娇道,“打了左边就哭着不愿再打了,真的太疼了,臣耳朵肿了小一月,觉都睡不好。”
“娇气,”皇帝举了筷子笑着朝她脑门上轻轻一敲,“你爹惯得你。”
霍长歌眯着眼,腆着脸只是笑。
“倒是枉费你四哥哥一番心意啦,朕昨日远远瞧着,他与你那耳饰下还缀了红珠,晓得你是喜欢红色的,还有你三哥哥,”皇帝悠悠闲闲又意味深长道,“与你亲手做的弓上也寻了红玉来,也是用心。”
“陛下不说,臣原已把这事儿忘了呢”霍长歌嗅出他那话里话外的试探,登时故作蹙眉不悦模样,“皇帝伯伯,你可得给臣评评理,那弓原是三哥哥输臣的,却在昨日充了礼来送给臣,那臣的新年礼呢这不就明摆着坑了臣一把,少了臣一分礼物么小气。”
她往那儿一坐,撇嘴生闷气,话却说得的确有理有据,皇帝让她说懵一瞬“嗯,那还得怪朕多事啦朕原还想着你与你三哥哥近日处得不错,也算志趣相投,这怎得就引出一桩官司了呢”
“志趣”霍长歌颇有自知之明地道,“那是三哥哥脾气好,臣要闹他,他拗不过,不跟臣计较,也说不出重话来,倒还扯不到志趣上去。”
“嗯,还挺实诚。”皇帝若有若无笑一声,睨她一眼,“那你还得了便宜卖乖惯会欺负老实人。”
“这事儿不得一码归一码”霍长歌腆着脸又道,“人好是真,可这欠债还钱,也是真呐”
“促狭。”不待皇帝说话,皇后先探头嗔了她一句,“再欺负你三哥哥,就把弓还给人家去,快吃你的饭。”
霍长歌闻言一吐舌头,赶紧低头。
早膳用过,撤了席,霍长歌与连珣、连璧坐在一旁用茶,太子与太子妃拜过皇帝便去了相府,长公主携驸马来过也回了婆家,再来便是谢昭宁与连璋来请安,皇帝与他俩适才说了几句话,连珩与连珍也到了。
连珍进门便往谢昭宁身上探过去,含羞带怯得不住觑他,她今日着了身桃红的大氅,额间绘了金花茶,越发趁得人比花娇,模样水灵妩媚,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珍儿与珩儿也来了。”皇帝笑着一招手,让他二人上前去,谢昭宁与连璋便自觉退下来,瞧见连珍只点头行礼,便往霍长歌身旁坐下,与她隔了一个空位,接过宫女奉上的茶。
连珍眼神一瞬失落。
“三哥哥。”霍长歌见谢昭宁过来,把茶盏往桌边一放,身子一歪,横过一张座椅,手一伸便想去拽他衣袖。
谢昭宁闻声转头,询问似觑她一眼,便见她又仰脸笑得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一对杏眸亮晶晶的,先哼一声才悄声道“咱们之前说好的,你输我沙盘,还得给我十支箭,我箭呢”
谢昭宁“”
“不许赖,”霍长歌见他愕然又无奈便想笑,死死抿了唇,故作正经模样一挑眉,“给弓不给箭,你耍我呢你那弓那般短,寻常箭又用不得,我拿那弓当吉祥物,挂墙上看呐”
她一说话,嗓音清澈悦耳,似山涧里的清泉,带着些许调笑意味找人茬,灵动又可爱,永平殿里一众宫女整日让她逗得前仰后合,闻言“噗嗤”一下掩了唇轻声笑。
“莫胡闹,”谢昭宁措不及防被她当众敲竹杠,耳朵尖尖又染了红,侧眸轻斥她一声,“到底哪个在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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