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的那个在赖啊,”霍长歌没脸没皮揶揄他道,“三哥哥说,谁输了”
谢昭宁“”
他一瞬语塞,众目睽睽之下有理也难辩,瞠目结舌与她对视半晌,只憋出一句半恼半怒的“别闹。”
“那你到底是给不给”霍长歌“诶呀”一声,觑着他半张如玉侧颜,偷笑一声,手指勾着他袖口摇晃一摇晃,撒娇道,“三哥哥,你拿输的彩礼当新年礼,瞒掉我一件礼,我都没说你,现在只给弓不给箭,你故意逗我玩呢吧”
谢昭宁让她闹得连脸都红了个透,忙不迭将袖口从她指间扯下来,欲言又止瞪她。
霍长歌也不怵,伸手又要去拽他。
谢昭宁躲她也躲不过,让她左一声“三哥哥”,又一声“三哥哥”地唤,实在耐不住她左右央求,长叹一声,扭头瞧她,眼神一言难尽极了“给。”
霍长歌闻言一瞬笑弯了眉眼,那心满意足的模样,简直让人又爱又恨。
连珣捧着茶盏斜觑着他俩,静静看着,眼神意味深长。
“又欺负你三哥哥呢”皇帝与连珍正说着话,远远眺见霍长歌横趴过座椅招猫逗狗似地搅扰谢昭宁,扬声叱她。
“没有”霍长歌应声否认,一众人全扭了头去看着她,一息后,她一抬手,拿拇指与食指比出一点点的小缝隙,腆着脸笑,不好意思又改口,“一点点嘛。”
谢昭宁无奈摇了摇头,只沉默纵容笑过便罢。
“促狭。”皇后在皇帝身旁笑一声,“整日嫌不住,惯会找人麻烦,去去去,让你哥哥们带你去戏园子里听戏去。”
霍长歌立马便道“臣遵旨”
皇帝一挥手,连珍和连珩便也行过礼退下,连珣与连璧随谢昭宁、连璋一道起身,霍长歌跟在他们背后,随众人一道出门。
大年节里,宫里择了处院子搭了戏台,台上台下俱在顶上架了棚子遮挡风,四周又围着一圈暖笼,只那么坐在台下手捧热茶,倒也觉不出冷来。
帝后未至,台上戏便没敢开锣,班主也是个心思活络的,见先来了一众半大不大的少年人,便让人在台子中央拿黑布围出个昏暗小戏台来,点灯聚光演了出灯影戏。
那戏目也算小有名气,讲得是花木兰从军,有女声在一道雪白幕布之后,边纵着兽皮制的小人在幕后来回动作,只留一道活泼剪影与幕前,边合着鼓点铿锵又不失婉转地唱着北朝民歌木兰诗里的词“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
幕布上,下颌尖削的俏丽姑娘剪影一瞬换成披坚执锐的英气小将,却是翻山越岭离家越行越远,鼓声顿时急促,敲出股子无畏与荒凉。
谢昭宁不由便回头觑了眼独身坐在后排的霍长歌,她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显是对看戏也无甚兴趣,扒着连珩的肩头问他要了把瓜子,又将瓜子铺在前襟上兜着,“啪叽”一声“呸”一声,颇有韵律感得低着头正聚精会神磕瓜子。
谢昭宁失笑,眼里流转一抹淡淡的光华,温情又柔软。
一曲终了,幕布上的将军卸下戎装,带着从军十二载所获的功勋与荣耀,一步一叩首,扑进父母怀中,终得以归家。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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