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胸给了他一剑。
周遭倏然一静。
“你,长、长歌”晋帝怔然,低头凝着胸前那剑,梗着喉头唤她一声。
“陛下,想来您已忘了这把剑了。”霍长歌大仇得报,在周身熊熊红光与人山血海之中,竟是喜悦得双手不住颤抖,她抬眸冷笑觑他,眼角含泪,“臣适才便想,您若是还能记得我父一丝一毫,认得他这柄随身佩剑,臣或许一时心软,能留您一线生机,可如今”
她笑出一行清泪,抖着手想将那剑往前再送一分。
“陛下”
“陛下”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侍卫大喊着要上前去,连璋也已平定含光门动乱,带了大批禁军赶来,惊恐唤道“父皇”
大晋众人登时似疯了一般,奋勇搏杀抢着前来,几近绞杀前朝遗族全员,却见晋帝颤巍巍
抬手于空中一比,让众人停在御阶之下,不得再上前一步。
晋帝一双温热粗糙的大掌轻轻覆在霍长歌的手背上,咳嗽一声,呕出一口鲜血,眼神空茫一瞬,凝着那雪亮剑身半晌,才抬眸笑着看向霍长歌,愧疚叹道“朕,想起来啦,这剑原名长风,是你父投奔朕第三年时,于两军阵中救朕性命,朕、朕赏他的,他那时还说,若是此生有子,便、便唤他霍长风,朕怎能忘呢朕不该忘的。”
霍长歌仇恨地瞪着他,眼角泪珠不住滚落,两手握着剑柄,颤着双唇咬牙道“你疑他他为你守着北疆一生,落得一身伤病,夜里反反复复总是疼,连觉都睡不得,你却疑他,你要他死你要北疆死”
“朕,朕悔了。”
晋帝又咳出一口血来,连鼻下也溢出血沫,虚弱轻喃一声“朕不该起了莫须有的疑心,害死曾与朕并肩的兄弟。”
“朕不晓得,你原背负仇恨,活得这许多年。”他一说话,牵动胸前伤口,痛得他已见老态的身子越发佝偻,“朕原以为,你甚么都不知”
“不知”霍长歌哑着嗓子讽刺笑出一声,嗓音骤然尖利,划破他虚伪的自我幻想,“我怎能不知北疆地龙翻身,死伤半数,向你求援,你寻了借口推三阻四,敷衍了事;城中瘟疫,染病者六成,向你救援,你却一句以大局为重,下令封城北狄趁势攻来,城里老弱病残无力守城,向你求援”
霍长歌一句一顿厉声诘问“你竟命谢昭宁与连璋故意拖慢援军拖至我父战死你当谢昭宁以一己之力扛了你所有罪名,甘愿日日受我折辱,我便当真能忘记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了吗”
“不过一个皇权不过一个皇权”霍长歌字字带血,“你要这些年来,民心系于镇北王府一身的北疆城民十几万城民为你莫须有的疑心为你的狗屁皇权陪葬”
“连凤举”霍长歌嗓音骤然拔高,又缓过一声,咬牙切齿瞪着他,沉声道,“你该死。”
“”晋帝静默受完一番言辞拷问,眼瞳已渐涣散,虚虚凝着她一双盈泪杏眸,倏然笑得似个慈爱的长辈般,干枯皱巴的手竭力抬起摸了摸她的头,另一手握住她忍不住颤抖的手,将那柄剑越发往心脏间狠狠捅下去,“好孩子,手莫抖。”
他道“莫恨了,你已为父报了仇。”
“陛下”大晋众人见状哀痛大喊,于残余火焰中,齐齐跪下。
“父皇”
连璋眼睁睁瞧着晋帝头一歪,整个人无力扑靠在霍长歌身上,阖了双目。
霍长歌向后一个踉跄,下意识伸手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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