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帝,眼泪怔怔往下一落,倏然大笑出声。
“大晋皇帝已死大晋皇帝已死,哈哈哈哈”被禁军压着跪下,未死绝的前朝移民见状凄厉笑出泪来,“公主,大晋皇帝也已死啦”
“公主你看到了嘛”
至此,前尘恩怨已了。
霍长歌于“铿锵”刀兵声中,打回忆里走过一遭,再抬眸,望着眼前又是一副与前世相似的景象,一时间竟有些微恍惚。
戏台已塌,座椅翻倒,前朝遗族与禁军悍勇厮杀,不住有人重伤倒地,有人惊声尖叫,暖笼倾翻,火炭铺洒一地,到处跳动着不熄的火簇,院中犹如炼狱火场。
她斜斜望着前方晋帝,禁不住便想,若他今日死在这里,北疆日后,可能得一线生机太子登基,又会如何对待她功高盖主的爹皇权之下,她该信谁
可晋帝若今日死在这里
霍长歌长睫轻眨,眸光透过人缝间,只凝着护在晋帝身前,已解下大氅只着薄薄深衣,在人群中竭力拼砍刀已豁口,却似一道巍峨高山挺立在前、一步不退的谢昭宁,她心上一颤,谢昭宁又该如何失职失察,竟任由前朝遗族蒙混入宫行刺,他可还会自戕谢罪
霍长歌眼里此时再无其他,只谢昭宁一道薄蓝身影晃动在火光之中。
陡然,有人分持一对子母剑,于谢昭宁背后斜刺而来,他闻声侧身格挡,避开后心要害,冷不防手臂却挨一剑,衣袖登时裂开,一道血线呲出,连珍“啊”一声惊慌惨叫,霍长歌眼前一花,双手收紧握拳,竟觉胸口莫名剧透难当,呼吸一瞬不畅。
她前世为刺杀晋帝之时,谢昭宁不得出现护驾,于他出征归来回转大营的路上,着人放了冷箭,致他重伤,她那时亲眼见着他让人抬回府上养伤,还有心思趁他昏迷窃他虎符拿去私刻,却也不曾如此痛过。
霍长歌手在胸前捂过一瞬,却是有些明白了,垂眸轻笑一声,再抬眼,眼神骤然凌冽清亮。
前世欠你的,她想,从今日起,我慢慢还。
霍长歌倏然腾身而起,踩过椅背翻身于空中一跃,大氅翻飞,在晋帝与瑟缩在他臂间的皇后身前轻巧落下,似一只羽翅红艳浴火的鸟。
皇帝眼神一亮,蹙眉微怔一瞬,皇后也是愕然愣了,愈发抱得皇帝手臂紧了,颤着嗓子轻喊了一声“长歌。”
霍长歌却只当未闻见,猝不及防出手,抬手一扣使子母剑那人手腕,向外使力弯折,听得那人“啊”一声凄惨嚎叫,夺他子剑,再抬脚将其踹出老远,解了谢昭宁身后危机。
谢昭宁身侧一空,余光一瞥见是她,竟禁不住厉声道“你回去”
“回去做什么”霍长歌只凭一把子剑,转在腕间当匕首,矮身往他侧前方滑去,抬手狠辣往一人颈间一抹,那人眼珠一突,手上长刀掉落,捂着脖子哀嚎一声倒地。
她身后,连珍也是凄厉惨叫一声,似是被她吓到了。
“换刀”霍长歌脚尖一挑,将那长刀踢飞,凌空送去与谢昭宁,还不忘扭头对他笑上一笑,俏生生道,“三哥哥不必担心,我原也不需被人护在身后,我生来也是要保家卫国的,不劳三哥哥记挂生死。”
她那嗓音清亮悦耳,与刀兵铁甲哀嚎声中,听来尤其清脆,皇帝眸光一闪,竟不由抿了抿唇,便连侧旁连璋也闻声略一侧眸。
谢昭宁闻言一怔,抬臂于半空之中接过新刀,将身前围困三人当胸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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