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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第2/3页)
    来敬重你父军中威名,本欲抗皇命,私自出兵增援你父,是本王将他打晕,拿绳捆了一日一夜,待你父兵败城破,才敢放他出城他也因此再不与本王以兄弟相称。”

    霍长歌愕然,笑意一时冻在眼底。

    “他身份本就特殊,若是违令,又岂有命在”端王冷笑一声又道,“你可知,他又为何答应娶你你以为,是你骗婚的技艺高人一筹还是他心有愧疚”

    霍长歌脸色骤然苍白。

    端王隔着道破旧狱门眸光紧锁着她,含着恨意厉声诘问“我那三弟,他是真真正正心悦与你,那日见你一妙龄少女无畏无惧,横刀挡在敌人千军万马阵前,他便道,若是他能、若是你愿,他想日后好好疼你、爱你,却不料你只望他死”

    他字字诛心,霍长歌只梗着脖颈仰头,眼瞳轻颤,嘴唇翕合颤抖,仍兀自不信“你说谎,他从未与我说过这些。”

    “我说谎我若说谎,愿受天雷轰顶之苦,五马分尸之罚。”端王竖掌指天,“你叫他如何能说他若说了,便晓得你要去弑君复仇他以为他能瞒天过海,只一句是他对战局思虑不周,导致援军未能及时救助,将陛下择了出来,你只恨他怨他,便罢了。只要你还愿好好活下去,无论你如何对他,他都担着。可谁又能料到,你原已知晓一切,自个儿没打算活,也没想着让他活”

    他那誓言太过毒辣,霍长歌睁着双杏核似的眼,一行清泪猛得就落了下来,顺着明媚姣好的面庞一路划下,“啪”一声轻响,溅在地上。

    “怎么终于后悔了”端王面带嘲讽地睨着她那模样,咬牙恨道,“你后悔,我便心满意足了。”

    霍长歌怔怔瞧着他,泪愈落愈多,她不由忆起那人婚后五年对她百般的忍让千般的好,无论她对他如何不理不睬、奚落难堪,她原只以为,他是心中有愧,却不成想不想她竟误会他至此,瞬时心如刀绞。

    “再与你说件能让你更悔的事。”端王眼底映着幽幽火光,状似漫不经心地垂首理了下袖口,淡声道,“太子念在与他一同长大的份上,本想赦了他死罪,只待他休了你,便能留下一命,刺配充军,哦,对”

    他故意缓声道“充的还是由他旧部执掌的那支军,不料他却”

    他从袖中掏出张叠得整齐的宣纸,往她面前随意一丢,待她颤抖着手将其打开一半,现出首行“休书”二字,才复又续道“他宁死,也不愿签了名姓,画押休妻。”

    霍长歌闻言手上一顿,将那半开的休书下意识攒紧在手心,再不愿拆开了,她咬紧牙关,压着嗓音不愿嚎啕出声,却忍不住垂首低声呜咽,肩头起伏颤动。

    他原该是这世上,对她好的最后一人了,可她终还是负了他。

    端王侧首冷眼旁观,片刻后,一抬手,身后狱卒拧开了门锁,捧着个托盘进来,弯腰将那银质的盘搁在霍长歌面前,复又出去。

    那托盘上是一套玉制的酒壶并着个白玉杯,杯中似还留有残酒,借着牢内烛火一晃,杯底有光微微一亮。

    端王紧紧抿了下唇,眼底也恍然有了线泪光“他便是用那玉杯,饮了鸩酒。”

    霍长歌含泪仰头,只听他又道“你若是快些,黄泉路上,兴许还能追上他道声歉,抑或”

    “道声谢。”

    语罢,他已走了。

    死牢里,甬道狭长,端王似乎走了很久才出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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