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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第3/4页)
    

    谢昭宁一双好看眉眼始终敛着,饮了热茶,只一摆手,一副有苦难言、不大想再多说的模样。

    连珩见状便越发笑得意味深长,探过身子歪着脸,冲他挤眉弄眼又续道“可别是一眼瞧上你长得俊,到底姑娘也爱俏。”

    谢昭宁白净面皮瞬间微红,冷冽凤眸斜觑着他,眼含责怪,月色雪光映衬下,却越发显得丰神俊朗,低声斥他“这话也能说”

    “噗,你这面皮薄的,逗你两句便如此害臊。”连珩忍不住喷笑,就势讨了饶,冲他微微一拱手,以气声道,“晓得了晓得了,这位郡主嘛,惹不起,得躲,大家都得躲。”

    连珩得意忘形笑声一高,谢昭宁那侧的二皇子连璋便闻声探首,颇严肃得遥遥瞪了谢昭宁一眼,又冲连珩重重一哼,连珩神色倏然一僵,头一缩,复又端正坐好,老实了。

    谢昭宁无端受了无妄之灾,亦垂了首,神色微见黯然。

    霍长歌远远瞧着,便又觉事情似乎有点儿意思。

    她前世嫁与谢昭宁时,便晓得他是先皇后亲手养大的,只宫里人常说二皇子孤高自傲,瞧不上谢昭宁出身与性情,与他素来不睦,从不与他私下往来。

    谢昭宁那时已不大爱出门走动,无事便整日自困于王府之中,只偶尔连珩会来讨杯酒,聊两句就走,从不留饭。

    若不是有狱中那一场,霍长歌还真当谢昭宁与先皇后俩位嫡子间亲情缘薄,尤其二皇子连璋那日厉声诘问模样,直至今日依旧令她记忆深刻,每每午夜梦回,便又能被他诛一回心。

    如今再见连璋,霍长歌没由来得倒还有些怵他了。

    她时不时一抬首,眸光穿过人缝,往对席上投去,她想多瞧瞧谢昭宁,却又不能太明显,只得装作好奇几位皇子的模样,也得“雨露均沾”地赏其他人几眼。

    这一来二去,皇帝便又在座首上笑了,挥手停了乐,扬声问了霍长歌一句“朕记得,庆阳郡主可是适才过了十二岁的生辰呐”

    这话实乃明知故问,霍长歌却也只能答“长歌是上月二十的生儿,十二当是已过了。”

    皇帝便又扭头对皇后道“瞧瞧,还真是个孩子呢。”

    皇后抿着唇笑“可不是,还比珍儿小一岁。”

    “朕原想着,她爹怎么也得等及笄了,才愿把女儿送出门,不成想,倒是这会儿便来了。”皇帝那话明着是对着皇后说,却偏了脸淡淡睨了眼霍长歌,暗着在试探她。

    霍长歌面儿上一派坦荡,接着他那话,直白答“是杨伯伯劝的爹爹呀,说这京城啊,长歌早来要比晚来好。”

    她一语惊了四座,对席几位皇子皆瞧着她,杨伯伯是谁,他们俱晓得,杨伯伯会劝镇北王什么,他们也猜得着,只是在这宫里,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万万不能说的。

    谢昭宁下意识便攒紧了手中杯,微蹙了入鬓长眉不动声色觑着她。

    “哦”皇帝似是来了兴致,笑着又问霍长歌,“你杨伯伯说了甚么”

    霍长歌便又一脸坦荡得飞快瞥了一眼席上的众位皇子,嗓音清亮得就回了皇帝一句“杨伯伯说,长歌等及笄了再来,列为哥哥大多就已成年了,若是哥哥们抢先一步皆在长歌到前娶了妻,长歌可就没有夫君可嫁了呀。”

    太子正遥举了酒杯,与连璋、谢昭宁、连珩凭空碰杯,三人适才饮了口酒,闻言便齐齐喷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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