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四声“噗”,在寂静夜里,听来尤为清晰。
五皇子手执玉箸亦是一怔,只六皇子还仍懵懂,抬首莫名其妙。
霍长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只当瞧不见。
一息后,皇后并着一妃一嫔、太子妃皆弯了眉眼,以袖掩面,轻嗤出声。
长公主错愕了一瞬,也跟着笑,四公主神情却有些古怪,震惊中又有几分紧张,似是有些惴惴不安地偷觑了对面几眼,手不住在案几下揪着手帕。
皇帝爽朗大笑。
“这丫头,”皇后连笑时的姿态也颇为端庄,抿着唇瞧着皇帝开怀模样道,“臣妾倒是喜欢这丫头大胆爽利的性子,宫里头少见的。”
“既是皇后也稀罕你。”皇帝接话,笑着对霍长歌说,“你如今年岁也小,一人住王府朕也不放心,不若便留在皇后宫里,住上一段时日吧。”
霍长歌起身行礼道了谢,便听皇帝似有些揶揄得又道了句“再过两天,冬至前,民间有个花灯节,街上有集会,热闹得紧。等午后你几位哥哥得了空,让他们带你出宫瞧瞧去。”
这话怎么理解,就看霍长歌脸皮有多厚了,说是让她个妹妹跟哥哥们出去玩也成,说是男女婚前那种相面也可,毕竟大晋在婚配嫁娶上风气颇开放。
霍长歌左右权衡了一权衡,正想悠着点儿脸丢,把扔了的脸皮再拾起来些,莫太直白了,毕竟谢昭宁还在这儿呢,脸皮太快丢完也不大好,就听皇帝故意缓了一缓,顿了一下才又续了句
“哦,对,太子就不去,太子得陪着太子妃。”
霍长歌“”
行了,她这脸皮不用捡了,扔着吧。
“好的呀,谢谢皇帝伯伯。”她似乎无论如何,都不会如个寻常姑娘家似得害羞,就像她想讨皇帝欢心,哭与笑都磊落光明,一派理所当然,连一分遮掩也懒得做出。
除却太子,三位适才喷了水的皇子又齐齐倒抽口寒气,呛住了。
这位郡主背后身家太重,名副其实乃是个烫手山芋,勿论谁接手捧了她,都免不了将自个儿至于风口浪尖之上,终日惶惶,踩在帝王的揣度猜忌凝成的刀尖上小心度日。
若是有那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也好说,若是无
得,不偿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