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好看,这不是他们争论的要点。
十月底,天气转向寒凉。
京城的上空尚且湛蓝,路过的飞鸟一路南徙。
每个班举牌子的可以不用穿班服或者校服,于是就变成了每个年级级花评比的斗艳场。
蒋越灵不甘于人后,上半身是一本正经的白衬衫,百褶裙长度却刚刚及至膝盖。
戴月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侧过身打量了眼蒋越灵“灵灵,你不冷吗”
蒋越灵不以为意“好看不就行了”
她当然也是冷的,不过不能表现出来,趁着还没入场放下二班的班牌,从容地问“你帮我打听到了没沈弋报的什么项目”
戴月珊“男子三千米。”
这是高三年级在学校里最后一次运动会了,能争夺到最后一次班级荣誉很重要,听说每个班都没什么空缺的项目。
但是距离高考的时间所剩不多,时间紧迫,也有不少人在看台处争夺夺秒地写试卷。
听说沈弋承包了十二班的三千米,很多女生都从看台下去,自动围在终点处。
姜予漾本来没想下去的,可是听说男子三千之后就是女子一千五了,班长报名了这个项目,而她是负责送水的。
下午,烈日高悬在头顶,赤红的跑道像要被烤到融化,承载着滚烫的热度。
眼前的景象更是热到虚幻,燥热的氛围令人口干舌燥。
检录完,长跑人员都换上荧光色的衣服,随时做好了一声令下冲出去的准备。
少年眉骨硬朗,鼻梁高挺,炙热的阳光洒下,周身全是金色的粉尘。
他这样的,似乎连阳光都格外偏爱。
光是站在那儿,就像是一道锋利的箭。
不用多看,沈弋就是人群中最中心的存在,很多道目光都压在他身上。
姜予漾只见过冷淡克制的沈弋,眼眸黑的能滴水,戏谑时的笑意散漫又令人挪不开眼。
而在长跑里,他鲜活无比,跟这个年纪的少年相差不了多少。
那么长的三千里,他跑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她勾起唇,自嘲地摇摇头。
明明都决心放下了,怎么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去围绕沈弋的一举一动来思考
是挺没用的。
三千米比姜予漾想象中还要漫长,过了一圈又一圈,很多班拉来凑数的男生已然精疲力尽,自暴自弃地走起路来。
而始终保持前列的,是沈弋和十一班的一个体育生。
沈弋黑发湿润,薄薄地贴在额前,肩颈线条汗涔涔的。
他唇色泛着水意,因为饱满充血而格外鲜红。
姜予漾舔舔唇,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
到了最后一圈,所有女生的欢呼声热烈起来。
“沈弋沈弋”
呐喊浪潮一般凶猛地扑过来。
沈弋的耐力一直很好,跟体育生相比,两个人的体力剩余很是逼近。
他目光直视前方,脑海里充斥许多奇异的场景,最后又化为空白。
还有最后一百米,沈弋居然还能加速向前,脖颈青筋尽显,经络一条一条的,分外明晰。
要是跑完这一场,他能挣脱身上负罪感的枷锁就好了。
如果不能回头,那就向前跑吧。
越过终点线,裁判挥下旗帜,直接报下三千米第一名用时。
沈弋缓了几步后停了下来,他用双手撑了下膝盖,额角的汗珠滴落在炽热的跑道上,碎成点点小花,随着骄阳一照,随即消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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