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众人匆匆离去。大堂瞬时变得空荡荡,裴玉抬眼看向叶争,没想到这位叶老板看着文质彬彬,关键时刻竟能联想到屠刀上。
“叶老板学识渊博,我”
“侯爷”高贯突然闯进大堂,一嗓子打断了裴玉的话。裴玉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认出这是薛构身边的人,向后看了一眼道“薛构呢”
“爷带着左崇去抓那个什么张屠户回衙门问审了。爷说今天闲杂人等太多,怕侯爷走散,让小的保护侯爷回府。”
“”
裴玉一时无言,憋了许久,艰难地挤出四个字“谢谢你啊。”
“应该的应该的。”
身旁蓦地传来一声轻笑,裴玉循声望去,便听得叶争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薛少卿还真是费心劳神,热肠古道。不过晚歌治安一向良好,侯爷不必担心。”
裴玉点了点头,心道我并没有担心。咦费心劳神,热肠古道是夸人的词来着吧为什么他总觉着这位叶老板似乎不动声色地刺了薛构两句再看一旁以为自家爷被夸了于是一脸“那可不呢”的高贯,裴玉心想,一定是他想多了,看薛构的小跟班笑的多开心啊。
“咳”
一声轻咳不合时宜地插入这微妙的气氛当中,裴玉这才注意到高贯身后不起眼的一团青色。
“这位是”
“回侯爷的话,下官知县府主簿宋知,知县大人命下官记录仵作验尸结果。”
裴玉一愣,这种事原是不应轮到主簿做的再定睛一看,这宋主簿正是之前开口阻拦薛构的那位,难怪高贯故意将他晒在身后半天,也难怪不招知县待见。
裴玉心下叹口气,循规蹈矩本是好的,奈何知县这位地方官的为官之道是见风使舵,这份原本寻常的“守规”,便显得有些与众不同,而“与众不同”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不容易被接纳的存在。
宋知和仵作上楼时,裴玉本想跟上去,却被高贯拦住了。
“侯爷,您去那肮脏地方做什么哎哟,这味大的,光闻着就够呛,您还是早些回府歇着吧。”
“依仵作所言,凶手大抵便是那张屠夫没错了。晚歌许久未曾发生过这么大的案子,人心难免有些惶惶,侯爷早些回去也是好的。”
裴玉心想知县府那边案子多半已经拍板了,多留无益,于是点了点头,道“也好。今日多有叨扰,这便告辞了。”
说罢转身要走,却听叶争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侯爷喜欢雅静简单的,还是多些书香气比较好”
裴玉脚下一顿,“叶老板指的是”
“哦。”叶争笑了笑,“在下想着重建一下万誉楼,出了这事,尸体又发现得晚,味道实在是不好闻。”
裴玉了然大悟,这原来是在询问他对装潢风格的建议。虽然裴玉除了如今这种诡谲的搭配之外,接受程度可谓是相当随便,只是人家既然给他一分薄面问出口了,他也不好随便回答。思忖片刻,裴玉指了指大堂入口处,正对门前的位置,认真道,“这里放个鱼缸怎么样”
高贯眼角一跳,瞥了裴玉一眼,腹诽道这是酒楼又不是茶馆而酒楼主人叶老板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俗人赏形,文士观意,雅俗共赏,甚好。”
裴玉见自己的提议似乎被采纳,心情大好,一时间竟在这叶老板身上找到点惺惺相惜的错觉,当下兴致颇高地约好重建完毕之日一定前来捧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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