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言行举止又把高贯看了个呆,平易近人是好事,可这也太没架子了吧
裴玉心满意足地回了薛府别邸,心想等薛构回来一定要同他好好说道一番,这一等便等到了第二日。
初春天气渐暖,清晨却仍见些微寒意。薛构披着一身清霜,眉间满是疲倦地回来了,一进正厅便瞧见裴玉靠着门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情。
“出了什么变故”
裴玉回过神,微微蹙眉道。
“张屠户不认罪。骂骂咧咧了半天,只说和杜明决确实产生过口角,也承认动了手,却矢口否认是他杀的人。”
薛构边说着,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也不管冷热,一股脑灌了进去。
“杜明决在东街的名声算不上好。杜明决年轻时在琮安书院做过几年秀才,现在在东街开着家私塾,家中还有一妻一子,平日便靠杜明决教书挣的银子维持生计。”
“教书先生”裴玉不解,“那理应受人尊崇才是,为何会风评不佳”
“我带人挨家挨户去杜明决的学生家问过了,那些人似乎很不想谈及杜明决,大多都含糊其辞,只说杜明决仗着秀才的身份开设私塾,胡乱收价,又哄骗学生们高价买了许多无用的书籍,从中盈利。”
“这是杜明决的学生所说的吗”
“那倒不是。这些人跟串通好了一样,一致推说自家孩子长期受杜明决体罚,心身受损需要静养。”
“体罚我记得琮安书院违反学规者无非两条路,轻者藏书阁抄学规思过,重者逐出,从来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惩罚,杜明决既是从琮安出来的秀才,为何会体罚学生”
“不能一概而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文氏王朝代代明君,不还是出了位”
“薛构。”
裴玉语气微重,薛构两手一摊,又气又无奈,“当我没说。”
“问过张屠户家里了吗”裴玉不过多计较,将话题转回了案子上。
“问了。张屠户的妻子说”薛构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若是有什么不方便告诉我的”
“杜明决曾经对她家的女儿图谋不轨。”
裴玉心中一凛,站起来时险些将身后的椅子带倒。
“这简直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