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随手穿了一件外衫,走出卧室,她刚离开卧室,贾珂便打开窗子,纵身而进,扑到床前,将床上那人抱了起来,然后飞身而出,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瞬之间,他已双足在窗外的一棵梨树上一点,随即在屋顶和那妇人头顶飞过,落在远处的花丛之中,轻轻落地,微尘不起。他身法之快,声音之轻,当真匪夷所思,尽管四下一片安静,那妇人居然半点也没有察觉,适才有一个人,在她的头顶上方疾飞过去。
贾珂刚一落到地面,便觉得有点不对,怀里这人似乎比早上重了许多,他低头一看,就见一个男子缩在他的怀里,不到二十五岁年纪,满脸惊慌失措,身上不着寸缕,皮肤白净,相貌颇俊
,但他绝不是王怜花。
两人四目相对,登时呆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但是于他二人来说,却如数十年一般漫长。
突然之间,听得那妇人笑道“少奶奶这次找的人好俊啊。”她显然已经看到了门口那个少年。
贾珂和那男子听到这话,立时回过神来,那男子心中很是恐惧,正待出声呼救,但是贾珂早料到他会呼救,在他张嘴之前,已经伸手点住他的哑穴。
贾珂这只手收了回去,那男子的双脚便落在地上,他本打算等这人站稳以后,立刻松开这人,逃之夭夭,哪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粉衣少年,站在花丛之外,左手搭在旁边的假山上,右手背在身后,微微含笑,看着他们。全身粉色薄衫,衬着遍地粉花,在夏风中轻轻颤动,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晰,却是王怜花。
贾珂吃了一惊,正待打招呼,随即心念一转,抬手点住那不着寸缕的陌生男子的昏睡穴,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王怜花既和施传宗颇有几分交情,自然知道这位施夫人,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母老虎”花金弓,她的“金弓银弹铁鹰爪”,可称得上是江南一绝,而她驯夫的本事,更可称得上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
其实施家庄的主人,施夫人的丈夫,绝不是什么靠老婆养活的无能之辈,恰恰相反,这座规模雄伟,范围辽阔的施家庄,本是施先生的祖产。这位施先生并不是江湖中人,他是富绅出身,年轻时酷爱读书,考了一个举人,因此扬州人皆称呼他为施孝廉。这施孝廉家财豪富,交游广阔,武功也算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有这季常之癖,畏妻如虎。
其实怕老婆绝不是一件坏事,只是这施孝廉怕老婆,委实怕得过了头。王怜花待在扬州之时,施夫人便半遮半掩的在家里养了几个小情人,这施孝廉听到风声以后,愣是一声也不敢吭,有朋友为他出头,他反倒劝朋友打消这个念头,久而久之,他那几个朋友也因此和他再不来往。
比如左轻侯左二爷,和施孝廉本是多年好友,就因为这位施夫人,才和施孝廉反目成仇,不止两家再不来往,有一日左轻侯甚至趁着酒意
,将一块牌子挂到了施家庄门前,上面写着“内有恶太,诸亲好友一律止步。”
当年王怜花曾经应施传宗之邀,与几个朋友一起来他家做客。幸好他虽然人俊似玉,名动扬州,但毕竟年纪太小,没入了花金弓的眼,当时她只是娇滴滴,滴滴娇地上下打量王怜花,看了他好几眼,然后便拉着另一人的手,与他细语喁喁,没过几天,王怜花就听说那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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