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没有读过医书,就没有说话的资格了似的。呜呜,我年纪比你小,看的书比你少,那有怎样我不认识字的时候,就见过死人了呜呜”
这秦大夫不过是七云镇上的大夫,自小到大,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与七云镇相距二百余里的快活林,像现在这样的难堪场面,他可从来没有遇到过。
眼见数百道目光都射向自己,目中均有诧异、怀疑、鄙夷甚至敌视之色,秦大夫不由得又惊又怒,说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炼尸油这种邪术,我怎么会做我在七云镇做了二十多年的大夫,给那么多人看过病,我是不是用尸体炼制尸油的坏道士,大家都比你清楚多了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没人会相信你的”
那女童哭道“这人既不是我杀死的,也不是我叫你带走的,更不是我叫你说他没有死的,你老羞成怒,凶我做什么你要当真觉得自己有理,那你跟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要把一个死人说成是活人,还要把一个死人带去医馆啊我竟不知道,原来医馆已经变成了义庄,是供人停放尸体的地方,而不是给人看病治伤的地方”
贾珂见这小姑娘当着众人的面说哭就哭,丝毫不觉害臊,倒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七八岁孩童,但这小姑娘看模样已有十二三岁年纪,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条有理,咄咄逼人,实在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会说的话。
贾珂不禁心下起疑,暗道“难道这个小姑娘,就是苏行也的同伙亦或是苏行也的同伙,不敢自己露面,就派这个小姑娘过来代他说话可是她想搞清楚苏行也的死因,何必在大街上露面呢她直接去医馆,从秦大夫手中抢走苏行也的尸身,难道不更简单吗她为何要在街上闹这么一出”
众人见这女童明明对秦大夫害怕得很,却也一直与秦大夫据理力争,无不对她生出怜惜和赞赏之意,又见秦大夫满脸怒容,眼中却流露出慌乱之意,这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当真惹恼了大家、
人群中有几人已喝了起来“这小孩说的没错秦大夫,你别以为只有你见过死人,我也见过的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他绝不可能还活着”“不错,我也见过死人你带死人回去做什么”“老秦,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可不让你好过”
秦大夫活了三十多年,还头一回体会到过街老鼠的滋味。他狼狈之极,自然不敢嘴硬,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说道“这、这是南钟楼的老板让我这么做的,他不希望有人死在了酒楼,所以要问配合他说几句假话,再在戏台上演一出戏,这可不关我的事”
那女童忽然噗嗤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他是死人我就知道我才不会看错老伯,你早点儿承认你在撒谎,我才不会在这里和你啰嗦这么多话呢”
她仰起头,向太阳看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呵欠,脸颊上犹有几滴晶莹泪珠,神情却已变得懒洋洋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睡午觉了”说完这话,看也不看秦大夫一眼,径自转过身,向东北角行去。她走过两条街道,走进一家客店,贾珂疑心她就是苏行也的同伙,自然悄悄跟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那女童走到大门口,店小二牵过一匹红色的骏马,她翻身上了马背,纵马出镇,向西疾驰。贾珂跟在后面,虽不能骑马,但他衣袖飘飘,随在马后,始终和红马相距十余丈的距离,红马快他就快,红马慢他就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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