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们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原野,芳草萋萋,黄沙无边,那红马的四只蹄子扬得泥土飞扬,碎石飞溅,贾珂脚下却尘土不扬,轻飘飘的犹如御风而行,不论是走草地、沙地、泥地、河道还是山地,他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女童驰了一日,途中经过一个小小的村落,在一户农家投宿,贾珂便在树上过了一夜。次日一早,那女童继续向西赶道,贾珂和昨天一样跟在她的后面。
将到中午时分,那女童转过两座山峰,进了一个山谷。只见山谷中一团绿,一团蓝,一团白,一团粉,一团紫,花团锦簇,郁郁葱葱,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贾珂经过花丛,见那些花朵色作深蓝,形状颇为奇特,宛若一只小鞋。他从没见过这种花,也不知这蓝花叫作什么名字,只觉金黄的阳光落在这蓝汪汪的花朵上,宛若一片金光闪闪的海洋,甚是辉煌华美。
不过贾珂从前在金波旬花上跌过跟头,遇到这种不明底细的花卉草木,他向来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时他也只在心中称赞一句,这蓝色小花真是漂亮,便即屏住呼吸,从花丛中穿了过去。
过了花丛,眼前是条小径,贾珂跟在那女童身后,曲曲折折地走了好一会儿,远远望见一所大庄院。他们在这山谷里走了这么久,贾珂还是头一回看到屋舍,又见这所大庄院附近再没有屋舍,心想“看来这处山谷,其实是她的主人的私有物。”
这时那女童已经来到庄子前面,朱漆大门关着,门口空无一人。
她走到门口,伸出手,在朱漆大门上轻轻一推,大门便即打开,原来大门没有上锁。
那女童牵着红马走进庄子,然后顺手将门关上。贾珂瞧着朱漆大门,心下踌躇“我是堂堂正正地进去拜访呢,还是先进去转一圈,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形”
随即自嘲一笑,暗道“我在想什么呢倘若苏行也说的都是真话,这宅子的主人,能当着老黄的面重伤蓉儿,可见他的武功要胜过老黄好几筹。这样的高手,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倘若他现下就在这座庄子里,想来他已经察觉,我这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天下第一不识趣的客人,就在他家门口站着吧”
贾珂除去脸上的化装,整了整衣服,然后走上前去,抓住门上的大铜环,在门上敲了两声。
过了片刻,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年轻姑娘。
这姑娘约莫二十来岁年纪,身穿一件纯白丝袍。虽然她的颧骨很高,嘴巴很大,但她无疑是一个美女。她的皮肤雪白晶莹,眼中泛着绿宝石的碧绿色,一头乌发随随便便挽了个髻,全身上下,一块珠宝也没有。她向贾珂福了一福,神色甚是腼腆,嫣然道“贱妾素素,见过贾公子。”
贾珂见素素看到自己,半点儿也不意外,心想“那小姑娘在街上演那一出戏,果然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好叫我知道,她就是苏行也的同伙,倘若我想见到小鱼儿,就跟她过来吧。”当下微微一笑,明知故问“你认得我”
素素微笑道“江公子现下正在寒舍做客,公子和江公子长得很像,贱妾见过江公子,自然一眼便能认出公子是谁了。
贾公子,你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我家主人心仪已久,只恨不能与你相见,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心中当真不胜欢喜。只可惜我家主人有一件急事要做,暂时脱不开身,没法亲自招待公子,特命我等准备一桌酒菜,为公子接风洗尘。荒僻之地,难免招待不周,还请公子见谅。公子请随我来”然后让到一旁。
贾珂微笑道“贵上如此盛情相待,贾某却之不恭,自当造访贵庄。说起来,我和小鱼儿好久不见,我对他甚是想念,既然他就在贵庄,可否叫他出来一见”
素素迟疑道“这恕贱妾难以从命。公子有所不知,江公子近来多了一个怪癖。他每次睡觉,都得睡到自然醒,若是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那可就要倒大霉了。
若是公子早来一会儿,贱妾自当去告诉江公子,公子也过来了。可是江公子早已用过午饭,回房休息了,贱妾实在不敢去打扰他。要不这样,公子先在厅里吃饭,然后去厢房小睡一会儿。等公子睡醒了,料来江公子也该醒了,到时你们两位养足精神,把酒言欢,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