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别人的痛苦和理解死去呢
“会被抓住”寂静的空间,萦绕着他茫然而无助的自言自语,“咲乐姐姐老板”
“芥川先生”
“我”纲吉支起沉重的双腿往窗边迈去,如同被一根无形的提线操控着身躯走向他应当前往的舞台越过窗沿,宽阔的街道边正停着一辆银色的面包车,浅灰色的车帘严严实实遮住车内的景象。
若非亲眼目睹,谁会相信这是一辆即将通往地狱的亡灵车。
纲吉在无意识中攥紧窗帘,深沉的哀恸与恐惧压弯他的脊梁,击碎他的膝骨。有那么一刻他恍惚感到自己的脑门也被顶着一把银色手枪,又恍惚自己葬身于一场被轰然点燃的“烟火”。
暮鸦嘶鸣,他踩着焦黑的碎骸一步步倒退,直到他退到一个足够宽厚的拥抱里。
「不要怕。」
水龙头哗啦的水流冲去他脸上的汗水,小纲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捂住衣领下的项链低喃道“只有我被抓住就好了。”
他擦干净眼泪,吸了吸鼻,然后拧开了紧锁的房门。
“那批货呢”
“搬进仓库了。”
阴暗的巷道沉积了许多凝固暗斑的木箱,看不见面孔的男人躲在阴影之中,来回擦拭着保险栓沾上的白色粉末。过了一会儿,他才把手帕塞进裤兜,大拇指痉挛似的抽动了两下,以至于没发现几根线头从他被钥匙刮花的裤袋里大摇大摆地掉了出来。
“我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另一个比他穿着齐整点的同伙微微佝偻着背,面带犹豫地询问“万一被发现,我们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闭嘴。”男人忽然发难,一脚踹向角落的木箱“为什么不用你的屁股仔细想想,现在只有死人才有逃走的资格”
木箱里摇晃的碎玻璃恍若拉响警报的铃声,在每个人心上敲起紧凑急促的节拍。
“那个男人不在。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
男人瞪大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喘气声粗壮得如同一头刚刚结束战斗的公牛。他攥着手枪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手背青筋凸起,干裂的嘴张成不规整的o型,一开一合。
“他走之前让我们做什么来着”
“啊啊,ic。”
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在暗巷上演癫狂、愤怒、嫉妒,演员的情绪饱满而热烈,但与他面对面的观众却升不起丝毫欣赏的欲望。他只是个被恶魔诱惑的可怜人,唯一一次错误的冲动只不过为了能得到他妻子的救命钱。
“是、是。”他目现哀求。
“听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关心他在想什么。”男人嘶哑地低咒“我只知道我会死毫无意义地,像只被车轮碾死的老鼠,或者是只被开水烫死的蚂蚁”
这一次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同伙”。
一缕暗光从硝烟仍未散尽的枪管滑过,落在男人渐渐扣紧的食指。
“就像你就像是你知道吗”
他扣下扳机。
枪响了。
喷洒的鲜血涂满木箱的边角,为其斑斑驳驳的表面添上足够新鲜的腥热染料。
“嘭”红裙的少女逆着光踩在光暗的交界处,笑着替这场闹剧写下休止符。
然而真正的凶手正站在她身后,眼含慈悲般低首垂眸,纤尘不染的白手套内侧却藏着手术刀锋利银亮的尖端。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被正中太阳穴,子弹穿头而过;一个被割破颈动脉,鲜血流了一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