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垣”过了好一会儿, 季淙茗才呜咽地哭出声, 他几乎是哭得喘不过气来, 也顾不得有心上人在面前, 捂着脸就嚎啕大哭了出来, 像是想用眼泪把郁结于胸的痛苦发出来。
“他、他在向我求救,他在向我求救, 他那么疼,那么疼, 一直在对我说,让我救救他, 他不想死, 可是、可是”
血肉模糊的男人不知道挨过多少顿的打,身上脸上几乎每一块好地方, 结了痂、又被打掉了痂,新伤和旧伤总是混在一起,有血又有肉, 成了滋养细菌和蛆虫最好的温床。
他没有药、没有水、没有衣服、也没有希望, 日复一日地被关在狭小的屋子里,身上被勒套上粗糙的麻绳,皮鞭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很痛, 很疼,很绝望。
那样的感情压得季淙茗几乎喘不过气。
季淙茗觉得, 自己在做梦, 又不像是在做梦。
他用力地揪着自己的胸口的衣服, 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斐垣我好疼我好疼啊”季淙茗的心跳得越来越快,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钝器敲打的痛楚似有若无地在他的身上反应着。
“每一个人都向你求救,你每一个人都能救得过来吗”斐垣拿了纸巾粗暴地按在他的脸上,拉着脸,“不许哭了再哭我就走了”
“呼呼”季淙茗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软肉,不敢再哭。
但眼泪一下是没那么容易停止的,被泪水洗刷得有些模糊扭曲的视线里,斐垣的脸凶巴巴地让他不知所措。
“斐垣”他悄悄地抓住了斐垣的衣角,怕他真的走了。
“给你两分钟,把脸擦干,大男人哭成这样不丢脸吗”
季淙茗老实地开始擦眼泪,只是格外大胆地抓住斐垣的衣角死死不放。
“斐垣,你别走。”季淙茗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地恳求道。
“你是胆小鬼吗看见了尸体就怕成这样”
季淙茗想说自己并不是怕尸体,动了动嘴唇,他什么话也没吐出来。
“斐垣,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知道就好。”
季淙茗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斐垣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大概是心情太低落,再坏一点也没关系,声音季淙茗几乎是破罐子破摔了。
“不能。”斐垣继续冷酷无情。
“哦。”
季淙茗其实也知道,安慰这种东西是没有实际意义的。
但如果是斐垣的话大概就不一样了。
过了好半天,季淙茗突然说“斐垣,谢谢你。”
斐垣莫名其妙“你又脑补了什么谢我什么”
斐垣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激,也不需要。
“因为斐垣你安慰了我啊”季淙茗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梨涡。
对季淙茗来说,哪怕斐垣不在身边,想象着斐垣的样子,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安慰了。
更何况,斐垣说着讨厌他,但却没有离开他。
虽然嘴上不留情,但斐垣,还是那个斐垣。
“”季淙茗的自说自话和自我攻略让斐垣自愧不如。
“真的”季淙茗看斐垣一脸的不信任赶紧说,“虽然斐垣你现在喜欢板着脸吓人,脾气也变坏了好多,但你还是那么温柔,说着不管我,又一直陪着我。”
“斐垣你就是太好了”季淙茗肯定地说道。
斐垣怀疑季淙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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