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一提起桃花,她脑海里就浮现出粉如霞的颜色。
“不是,郡主您说错了。”
夏月笑着插嘴道“奴婢也见过那纱帐,水红色的。”
“水红”
婉悦摇摇头,拒绝道“不行,还是改成淡色系的。水红太鲜艳了。”
春华却不同意“就这样才好呢。您瞧瞧您这屋子里,但凡有颜色的,不是淡黄就是米白,更或者浅蓝。您是年轻的姑娘,就要配鲜艳一点的,显得也有朝气不是。”
她说得一本正经的,夏月和丽儿都随声附和。
婉悦想了一会儿,开口道“难得你们异口同声的,我就同意了。”她停顿了一下,又加一句“我都满二十二周岁了,可不年轻别的物件都不许用艳色系。”
春华笑着应“是”,保证道“您放心。”她说话间,挑帘子出去,准备去库房。又吩咐丫头把内室的细布帘子撤掉,正殿的草绿绣缠枝纹细布帘子换成竹帘。
季灏下午下了学过来,一眼就看到紫檀木雕花架子床上新挂的纱帐。他走过去,还伸手摸了摸。
“怎么了”
婉悦刚从净房里洗完手出来。
“没有。”
季灏笑得眉眼弯弯,夸道“郡主,您的帐子真漂亮。颜色也好。”他几步到了婉悦面前,看了她一会儿“配您正合适。”
“合适就行。”婉悦拿出袖口处的帕子给他擦额头上的细汗,问道“锦华殿离霁月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怎地热成这样”
她身穿舒适的素料褙子,青丝用赤金嵌红宝石缠枝牡丹簪松松地绾个髻,鬓边留下几缕散落在细白的脖颈处,给柔和娟秀的面容添了几许妩媚风情。
和平常很不一样。
“我急着见你。”
少年的眼神很热烈,又有一些极力克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仿佛他一动,眼前人就消失不见了。
“你傻。”
婉悦笑的轻浅“我又丢不了,你什么时候过来不是都能看到吗”
“不一样。”
季灏去握她的手。
婉悦一怔。他立刻就放开了。
“如何不一样”
婉悦逗他,以为他不过少年心性。
她坐去罗汉塌上,喝了一口半凉的茶水。
季灏跟了过去,蹲在她面前,十分虔诚“能早一点看到你。”
少年的神情看起来很认真,夕阳的光线照在他脸上,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婉悦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并不确定那是什么,就是心跳比任何时候似乎都跳的快了那么一些。
柳婆子进来问晚膳摆在哪里。
婉悦却低头问季灏“你要留下一起吃晚膳吗”
“要。”
这似乎又取悦了少年,他显得快活极了,脸上挂着笑“只要能陪您吃饭。我什么时候都是愿意的。”
尽管知道季灏的性格便是如此,开朗又贴心。婉悦还是被他带的快活起来,她嘱咐柳婆子“摆在偏殿。另加一道糖醋鱼。”
这一次总算没有记错。
暮色暗淡,霁月殿各处挂起了羊角琉璃灯。
季灏是吃了晚膳后离开的霁月殿,他一路走着都是嘴角微翘。半夏跟在主子的身后,“少爷,奴才有一件事情要禀报。”
“嗯”
季灏的心情好,整个人都是放松的“你说。”
“您上次不是让奴才调查郡主为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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