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很多东西。正确,错误。选择。斯塔克博览会,纽约。你们人类。理智,情感。弱点。责任。又一刻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
“我猜等瑞德他们支援有点来不及了。”他说,语气出乎预料地平和,“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喜欢征求你的意见吗”
霍奇不由地从凝重当中分出一缕思绪。
“我观察你。”他听到卡尔说,“我观察人类。我想看你们的反应,我对此感到好奇。我想知道人类究竟是怎么样的。”
霍奇想起这些熟悉的句子。那时卡尔如此侧写雷克斯,以为他们因可以理解而没有什么不同。那是不对的。之后是
“叮咚,还有十五秒。”雷克斯突然出声提醒。他恶作剧般地发出一串尖利的笑声。
霍奇重新专注于眼前的境况。他完成被打断的动作,举起了枪。
“现在不是时候,卡尔。”他沉声说。
但卡尔按住他持枪的那只手,用力压下枪口。当他蕴含压力时,就很难有人不注意到。霍奇疑问地转过头,年轻人直视他的双眼。
“你说我擅长忍耐,你说那不是好事。”卡尔说,“我认为你也在说你自己。我不侧写,我能感受到。这工作压在你的身上。你热爱它,你愿意为它付出。但这不能改变它会附加的影响。”
他在霍奇反驳之前再次开口。
“如果你开枪,这就成为你的责任。”他低声说,“我的肩背比你想象中要坚硬得多,探员。我希望你能一直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我希望你至少能减轻一点我想你值得更自由。”
最后一秒的时候,他迅速地抬臂瞄准扣动扳机。
一枪命中眉心。
聚光灯下的一道人影坠落了。液体侵蚀血肉,他们看着他在池中逐渐模糊成一团红影。卡尔确保了他在一瞬间死去,不会感受到痛苦,尽管无辜受害者的家属永远不会理解一个枪杀实行者。
“你”霍奇说。卡尔没有看他。
鼓掌声从四周响起。
“精彩的演出。谢谢,先生们。”雷克斯说。他双臂展开,在屏幕里原地转了个圈,随后弯腰致意。“请谈谈感想。”
“该你了。”卡尔说。
“真冷淡。”雷克斯说,“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但你要知道,我是可以反悔的呀。”
“是吗”卡尔问。
雷克斯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他蜡像般凝滞几个呼吸的时间,忽然眼珠一转。
“你可真有意思。”他说,往另一个角度一瞥,“挺快,你的同事们锁定我的位置了。让我算算,距离我好心代你们拨打视频电话才一两分钟。”
卡尔只是又说了一次“该你了。”
雷克斯凑近镜头摆摆手。
“我很期待。”他悄声说,“希望夜晚能快点到来。”
然后他走了。离开之前,他遵守了承诺。卡尔去把剩下的人质带到安全之处,后者回以仇恨的目光。这是雷克斯想要的。卡尔将之视为人类生命中的又一种常态。他将活下来的受害者推给上司,没多说什么就拿出手机查看。
信号处于被屏蔽的状态,但他有几条在那之前未来得及查看的讯息。
“速回。sh”
“查离海近的地方。sh”
“好吧。我有东西需要化验。你在哪sh”
屏幕上突然出现新消息。信号恢复了,积攒的短信一连串蹦出来。
“我看见你了。在视频里。我让人黑了你们同事的电话。但我猜你现在没时间生气。sh”
“这是数学问题。大概。我是不是应该建议你别开枪这种时候也许约翰的建议更有参考意义。但是。sh”
“我不知道。sh”
振动到此为止。卡尔盯着最后一条讯息,然后退出去,把铃声打开。他返回主屏幕,随便点了一个选项,又退回,再点开,如此反复。他看上去很平常。
“你还好吗”霍奇问。
“我很好。”卡尔头也不抬地说,“虽然可能性不高,我觉得我还是该四处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遗留线索。你们可以先回去”
“我想你的前上司应该更了解你一些。”霍奇说。
“什么”
“你说他很担心。但无论从专业还是私人角度而言,我可以告诉这件事,”霍奇说,看着他,“反社会人格和精神变态的标准都离你太远了。你有关心和帮助别人的本能,卡尔。”
卡尔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他想说什么,但还没想出该如何开口,又有新短信“叮叮叮”地出现。
他下意识地点开。
“我知道了。sh”
“那天你说你没有弱点。但我发现你从来没有叫过霍奇探员的名字。探员,上司,组长。诸如此类。现在我确定了。sh”
“他是你的弱点。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