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声“张其然,忽然好心疼你噢。”
张其然顿了顿,忽略她突如其来的抒情“不叫张小然了”
她好像很惊喜,鼻息都变急。一阵窸窣后,她在被窝里把他胳膊缠紧,像怕冷的小猫“可以叫吗”
“不可以,”张其然警告,撇开这个粘人精“你能不能好好睡觉”
她辗转反侧,又轻忽忽说“一想到我们张小然以前那么辛苦,我就难过到睡不着。”
“行了,”他在黑暗里嗤了下“你以前可没少雪上加霜,我第一次进局子全拜你所赐。”
“我知错了,我全错了,”她突然哽咽,坐起了身,喉咙里溢出哭腔“你能不能别怪我了,能不能不要抛弃我,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了。”
第二轮睡意全被搅没,张其然拧开台灯,没好气质问“又怎么了。”
女人的脸在灯里潋潋的,如荷尖露水般易碎。
“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妓女,和我妈妈一样,”她抓着他手不放,捻着那些薄厚不一的茧,抽抽搭搭“我也不配同情你。”
张其然绷了绷唇“知道就行。”
“睡觉吧。”他关上灯。
她滑过来,再次抱住他,身体已经冷得像条蛇。
操,张其然暗骂,想把她赶下床,可又怕她又哭哭啼啼个没完,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的,他漫不经心地揣摩着。
两人体温趋近相同时,女人再次怯生生喊“张小然,你睡着了吗”
真是服了这女的,张其然长吁“求你睡吧,季小棠。”
季惊棠终于破涕为笑,却不敢发出响动,像只声带有问题的小母鸡。
深秋露重时,张其然的第二部戏杀青。
如一段梦境结束,终要从他人的故事里抽离和远行。宴席里,他收到了大捧花束与甜美蛋糕,导演的赞赏也劈头而来,说他很能入戏,说他成长速度飞快,说他必将成大器成影帝。
他象征性地发了条微博,没写长篇累牍的小作文,寥寥数语,诉尽角色深刻。
张其然三个字上了热搜。
他的粉丝数量翻倍增长,剧照铺满广场,小组与论坛挂起多张有关他的帖子,主楼均是他写真或剧照,网友们有看好,有唱衰,也有粉黑大战,撕出千层高楼。
崔鸿从助理那知道了些事,问他“你谈恋爱了”
张其然说“没有。”
崔鸿显然不信“小涂说你有女人了。”
张其然回“是有,但不是女友。”
崔鸿荒唐一笑“还没混出点名堂,倒先学会享受了。谁啊,靠谱吗嘴够严吗”
张其然不敢担保,只说“她就是想要钱。”
确实,就在这位新晋金主甚嚣尘上的日子里,季惊棠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笔收入。
张其然并未敷衍了事,虚头巴脑地应付她。
进账五位数的短信提醒足以让她原地起跳,同时也在提醒,她确实跟了位不错且靠谱的寄生对象。
名气意味着忙碌,张其然无缝进组,连接三个代言,还要四处跑活动。
季惊棠就踏踏实实做他的“剧组妻子”,给他拥抱,给他亲吻,给他全方位环绕式的爱意。
闲时她还学了些厨艺,大展拳脚等他回来享用。第一回挨夸后,她举着汤勺欢呼雀跃,自信宣称要喂饱他身体的每一处。
德行。
张其然被她逗乐的次数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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