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剂,松了弦,闲散怠慢下来,反倒容易想东想西
身体上的疲劳能够感染大脑,累了倒床就睡,再无彻夜难眠的可能。
刘程让看他到门口,坐直了身,扬声请他入里。又瞥见他手中的礼盒,笑说你小子贼精,连我杯里泡的什么茶都能摸透。
没错,他眼下喝的正是黄山毛峰。
“顺便买了盒正山小种,红茶喝了对肠胃好,也能强化心脏。”陈彻客套见礼一笑。
刘程让大大方方接过礼盒,抬抬下颌喊他坐,他也不见外,随拉了一把椅子落座,且习惯性地架起腿。
其实无甚好见外的。
刘程让素来跟陈健民交情甚笃。陈健民这个人吧,有人恨他入骨,亦有人对他赞不绝口。长久的世故炼化,叫他总结出一个道理,曾经也对陈彻提起过
所有人际皆为利来,一切应酬皆为利往。
反正都是披画皮和人交际,就看你怎么披,披得好的,人还真能把你当兄弟手足看待。
刘程让便是其一,甚而私下用口舌为陈健民平反过,认为是被下作小人钻了空子、抓了把柄,才沦至如此下场。
陈彻粗略观察,觉得他这人不难搞定,因为人一旦心慈,就会暴露软肋。努把力,或许能叫他成为自己攻克省立的敲门砖。
刘程让将他递来的资料稍事研判,忽而打岔道“你晓得一般的销售都怎么来找我嘛”
陈彻说,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多半呢,是杀来门诊,然后就开始嘘寒问暖。主任您腿疼吗主任工作恁久,累了吧主任要不我给您泡杯牛奶”刘程让边说边吹茶叶,“你猜怎地说完这句话,还真能从包里拿出一袋奶粉,恨不能立刻装奶瓶里喂我喝。”
陈彻轻笑,“就是打感情牌呗”
刘程让点头,“你看不起感情牌”
“没有没有,只是觉着,以刘叔叔和我的关系,犯不着来那些虚头巴脑的。”
刘程让很是受用,旋即笑出声,拿食指冲他点了点。陈彻浮浮眉抿笑,形容恁地人畜无害。
之后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山南海北地什么都聊。
期间刘程让突然接到家里人来电,陈彻在这边听,大概能察觉话筒那头的人有多心急,于是见好就收,提出赶明儿请他吃顿饭的想法。
“您什么时候有空呢荣锦楼的本帮沪菜做得特别道地。”陈彻知他是上海人。
销售前的必要功夫,摸清对象的底细和爱好。
刘程让忖了忖答他,“这周五晚上好了。”
隔日徐大为是下午一点来做血透的,饭点刚过,他特为叫徐嘉别去食堂,会从家给她带饭。
准备就绪,导管进了静脉腔,徐大为躺下开始透析,徐嘉坐在一旁陪他。
一城夏雨扑在窗璃上,明晰抓耳的啪嗒响。她静坐细听片刻,才想起问父亲,“走之前,家里晾的衣服收了没”
“收了收了。”徐大为洋洋一笑,“不收的话,你妈晚上回来又免不了一场嘴仗。”
说着,他悄默声同徐嘉咬耳朵,“昨晚她十二点回来的,你在值晚班不晓得。我当时有点饿,跑厨房溜两个馒头充饥,溜好忘记关天然气了。她回来看到了,好生气好生气,恨不得把我杀了那种。”
“要死吧天然气不要钱啊,说多少回叫你用完就关,你耳朵长鸡眼里啦”他学舌姚兰的口吻。
徐嘉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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