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不注意的还有,过十二点一定要睡觉的,更不能吃东西。不想好了,谁给你的勇气”
“我觉得你妈是不是更年期了神经衰弱得厉害,我晚上翻个身她都能醒,嘴里头唧唧哝哝骂个不停。天呐,我合计是个人睡觉不都要翻身的嘛,一动不动岂不是死了”
徐嘉心想,那么重的担子任谁来扛,都会神经衰弱加更年期。
不过她并未声张。
其实讲道理,姚兰性子硬又躁,徐大为心气梗且慢。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在毫无感情基础的份上,能捱过几十年,彼此迁就,百忍成金已经不易。
所以日常生活哪有那么好
压力当头,各人都紧绷着发条,都是一点即着的。有怨言的人撒个气再正常不过,受气到眼核的人来她跟前告状也无可厚非。
因为都很难,甚至,最起码的相互理解,有时候都难过愚公移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徐嘉竟成家里的调解员,“居委会”的呢
她都记不太得了,仅仅知道,是生活勒迫她去做的。
父女俩相谈半晌,窗外渐渐雨浓。
徐嘉还要值班,就同他话别,抱起保温桶离开了。
往走廊尽头去的,那处闹中取静,还有长椅可坐,有窗户通风,她想边看雨边吃饭。
徐嘉归坐在长椅左端,拿双腿托住保温桶,掀了盖,里头一应是她最熟稔的家常菜。
番茄炒蛋、脆口莴笋,另有四块烤鸭。
她陡生一股恭敬的仪式感,因而坐得更直了,用勺子舀饭时也十分细致。
左手边烟雨四缭,温风如酒。
空气中丝丝缕缕的蓊郁潮气,以及楼畔的广玉兰浮香。
期间不时有路人从前方经过,垂落的伞尖在地砖拂下渌渌的水迹。
姑娘吃得津津有味,一直埋头,沉默咀嚼,不曾仰首分神过。
专注之极,乃至右端何时多了一号人都未发觉。
余光自筷尾溜至那端,她骇了一跳,本能地迅疾用袖口抹嘴。
烤鸭,想也知道会有多油。
那边厢,陈彻一袭灰衬衫黑裤,坐相有些不着边际,脚边放两盒保养品,身旁空落落的椅沿上,斜偎的直柄黑伞逐寸逐格往下滑
他眉眼稠墨色,凝视徐嘉张皇擦嘴时,那伞恰好囫囵跌在地上。
“啪”的一声。
徐嘉因声顿住,陈彻隔空递来纸巾。
“你一个姑娘家的,随身都不带纸的脏了就拿白大褂擦,未免太大条了,哪个病人愿意接触自己的医生浑身都是病毒细菌”他揶揄地笑,眸角尽是张扬意气。
方才文风不动盯住她的时候,双眼还是固态的,现在像是浓墨被研开,溶溶地旋动。
徐嘉不好说,本来她口袋就有纸,不过被他骇傻了,所以一时忘得净光净。
陈彻看她发怔,实则意识还逗留在刚才那幕。
或许看人吃饭总感到香,他就没见过有谁比她吃相更馋人的。她明明是个知晓三分饱就餍足的人,也不至于风卷残云、大口咂嘴,但可能就是那副丁是丁卯是卯,吃顿饭都全神贯注的样子,使他觉得挺乖,
或者有开胃效果。
徐嘉没接,放下衣袖受挫地咕哝,“怎么老是碰见你”在特别难堪的时候。
陈彻听清了,但面上无反应,假意侧耳反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姑娘面子薄,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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