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顾惜朝忍俊不禁,伸手帮少年拍去衣摆上的土渣,温和的答应道,“好,等土豆长好时,祁公子亲自来挖”
祁缜只是笑,将削好的兔子放下后又捡了一枚土豆,这回总算是认认真真削完,没再弄出什么形状。
他手巧刀快,不多时便帮厨娘要用的一筐青菜都处理好了,那下厨的女子比顾惜朝都要大上十余岁,见祁缜打算将鸡鸭拆骨一并做了,连忙阻止下来,“沾了血味道大,这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祁缜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客喝酒,不是来帮忙做饭的,握着刀有些恋恋不舍的下来。
“过一会儿去找飞白,由他代笔将这做菜方子写下来,给祁公子。”顾惜朝看出他恋恋不舍的原因,摇头一晒,从祁缜手上拿过刀冲洗干净,对厨娘道。
飞白是他书童的名字,府上识字的不多,代笔工作大多都是飞白在做。
“是,奴婢记下了。”
祁缜对顾惜朝能看出自己想法倒也不惊讶,将刀收回袖中后又看上了青年府后的竹林。
竹影青翠,竹身笔直,在风中轻轻摇曳着,竹叶相吻沙沙作响,投下一片清幽的影。
祁缜天天飞檐走壁的,虽然刻意规避不至于私闯民宅,但汴京里达官贵人的院子也看了个七七八八,人家做园林,弄风雅,竹林有倒是有,大多也只是小小一片,隔离出一个斋一间房,开辟出些隐士清幽来。
顾惜朝倒是直接,一栽一大片,乍一看跟在山林里也没什么区别。
“惜朝囊中羞涩,侍弄不起假山流水,与君子相伴,倒也潇洒快意。”见祁缜对竹林颇感兴趣,顾惜朝跟在他身边不紧不慢的介绍着。
这府还是官人看他家境贫寒赐下的,上一任主人似乎已是罪臣,顾惜朝倒没别人那么多忌讳,因此也住的舒适悠闲。
“当官的俸禄不多吗”祁缜摘了片竹叶,折出一只小巧的鹅,侧头问道。
顾惜朝失笑,“自然不多。”
说到自然不多的时候他短暂的出了下神,随即叹了口气,“岂止不多,若非老师就是诸葛大人照拂,我这官多半会当的越来越穷吧。”
官场之上,人情往来抬手就是几十上百两银子,可顾惜朝全部家当加在一起都没有上百两银子,若非有诸葛正我明暗中相助,为他挡去不少不必要的人情,等顾惜朝将手头这点银钱花完,恐怕就是不得不依附他人的时候了。
毕竟他一个小翰林,哪有时间经营什么别业。
祁缜将那只翠绿的小鹅递给他,深深感慨,“当官真不容易。”
“说起来不容易罢了,”顾惜朝摸摸少年脑袋,带他回院子,“为社稷栋梁柱,哪能一点重都不承呢。”
“我又不是傻子,”祁缜小小的嘀咕了一句,跟上他道,“你承的也不是房梁之重,分明是底下白蚁之朽。”
顾惜朝莞尔,“初时我也深觉不忿,后来天天想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也就看得开了。”
祁缜仗着自己站在顾惜朝背后青年看不见,悄悄吐了吐舌头。
顾惜朝确实看不见,但听少年居然没接话也能大致将祁缜的表情猜个七七八八,在好笑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青年府上的茶和神侯府的茶差出不止一个档次,祁缜也不计较,毕竟对一个打小被迫喝甘泉水煮茶叶末的少年而言,再差的茶恐怕都要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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