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衣服是湿了,这身衣物是干净的。”
黑衣人顿了几息,才道“不必。”
林今棠这才说了实话“血的味道太重。”
黑衣人“”
身后窸窸窣窣了一阵,衣服被拿走了,林今棠这才迎着司棋敬佩的目光,躺回自己的毯子里。
他默默在脑海里从庄子背到易经,不知是哪一篇起了作用,终于让他睡了过去。
一夜凉寒为席,谁也没有踏实,全靠着那点倦意,让身体稍稍得到休息。
凌晨雨停时,黑衣人默默睁开眼,按着腹部起身瞥了一眼。
时候正好,那四人皆在沉眠。
黑衣人每一步都落得悄无声息,步子在经过林今棠身边时,微微一顿。
此时天光微露,足以映出他的模样。
昨夜昏暗之下没仔细看,竟险些错过这样的绝色。
他乡遇难,得瞻一美人,也算幸事一件。
待黑衣人离开后,林今棠眼睛睁开,那里面亦是一片清明。
金丝边蟒纹靴,若未有下属换上他的靴袍冒充他引开追兵的情况,那便只有齐王了。
另一头,纪潇把玉佩咬在嘴里忍痛,驾马一路狂奔。
进城前,她在郊外生了火,将垫在屁股下的那身黑衣和从美人那儿要来的第一件衣物一同烧了个干净,随后才与亲兵汇合。
亲兵中有一女扮男装者,暗卫出身,自幼侍奉于纪潇身边,故而上战场时,也被带了过去。长久以来,众人便也习惯了齐王身边处处都有这么个女卫在。
荆雀被单独急召,见主人不先处理伤势,反而屏退了众人,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
却听主人用那镇静的声音踌躇了一会儿“你可有带那个”
荆雀“那个”
“嗯,那个每个月的那个”纪潇眼睛一闭,心里一横,“月事布。”
荆雀“”
听这语气,险些以为主人要取谁的项上狗头呢。
等纪潇把自己收拾清爽了,才让随行军医来诊治,军医出自太医院,也是“知情人”,纪潇小时候大病小病便都是由他诊治,如今年纪都一大把了。
他一探脉,便不住叹息,给纪潇处理完伤口后,忍不住提醒道“请您注意身体。”
纪潇心虚地看看帷幔,“嗯”了一声。
军医开完方子便离开了,荆雀拎着方子去煎药,一出门便被一帮男人七嘴八舌地围住了。
“齐王怎么样了”
“方才杨太医为何叹气可是严重得很”
“齐王明明伤在肩膀,为何回来时捂着肚子,难道中了内伤不成”
荆雀“”
她将手贴在腰间的鞘上,咔哒一声,便将刀柄推出去几公分,周围人见状纷纷退开。
荆雀冷声道“主人失血过重,需补血静养,诸位莫在门前叨扰。”
说罢又随便拽了一个人,让他去取方子送到厨房,自己守在了屋门口。
数日后,汲县。
林今棠一行人寻了地方安顿。
按照原本的路线,他们本可以一直露宿郊外,实在是林今棠断断续续地发热,便是他自己说没事,司棋也始终不放心,于是便在汲县停留一日,找个舒服一些的地方住上一晚,顺便找个大夫看一看。
林今棠自己就通医术,这一点林家人皆知,他师从养父林闲,算得上打小耳濡目染,便是回到侯府,也仍时常捧着医书。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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