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长盛也跪下来求他“花儿,三哥真是到了地界才知道那小子被人打折了腿”
花枝持刀坐在木墩子上冷笑“都说说吧,不想我拆房子砍地,就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花长富最看不惯哥俩低三下四求他的模样,一个早晚嫁出去的哥儿,再能挣钱又咋样
爹娘当初没把这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扔山里头喂狼,他就该感恩戴德了,养了十八年,还给陪送那老多活物,生怕他在婆家亏了肚皮,可他倒好,恩将仇报,嫁出去了还要回来添堵。
他是生怕别村不知花家生养了这么个蛮横无理,又不知廉耻的哥儿
“你自己惹事生非败了名声,还要怪媒人给你说个赖子不成”
花长富用力拉起大哥和三弟,撕破脸的吼出多年积怨“怕他作甚一个嫁出去的哥儿,还想回娘家作威作福不成连族长都说往后一刀两断,村里再没这号人,你俩还怕他干啥”
闻言,花枝瞪目结舌,拔高嗓门质问他“你、说、啥”
花长富怒道“没听明白我说花家村再没你这号丢人现眼的族人,这里也不再是你家我们也不认你这个嫁出去的哥儿”
闻风赶来的村民潮水一样将大院团团围堵,面上神情大多都像花长富一样激愤。
众人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着,其中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掺杂在内,似是愤怒又似惊惧,好像在说怎么这个没皮没脸的又回来找麻烦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知趣呢他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花枝扭头看着这些熟悉又好似陌生的族人,突然间感觉自己真就是个外人
一个不被族亲所接纳的外人。
花长富见人都来齐了,更显硬气,刻意挺直背脊,底气十足的开口撵人“这回听清楚了吧往后你是死是活都跟咱们没干系了,识相点就赶紧滚回你的婆家去”
“滚吧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咱们花家村因着你那些丑事,连累的全村娃子都不好说亲,你嫁都嫁了,就别回来祸害我们了”
“快走吧村里能容忍你到出嫁已经不容易了,你还想咋样”
七嘴八舌的指责哄撵,句句伤人,字字戳心。
花枝猛然间在人群中搜索到爹娘,头一次感受到无助,他迫切希望这会儿能有个人站出来替他辩解一句,可爹娘一脸木然的回望,只一眼,就将心中刚升起来的那丝期望彻底击碎。
哈他怎么就忘了呢
求谁都不该求爹娘才对。
在他小时候跟人打架、受尽白眼的时候,这俩老东西就只会跟人说是他不对。
在他一晚上不睡,好容易揪出偷鸡贼时,这俩老东西也只会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他为家里那三个窝囊废出头、为了一垄沟麦子跟人吵的不可开交时,这俩老东西还是只会说亲戚里道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别生事。
还有许多许多村里村外的事而这许多里面,没有一件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个所谓亲人。
花枝血气逆涌,怒而转身,吓的花长富一高窜起躲在老大哥身后,抖着嗓子叫骂“你、你想干啥”
花枝呲牙一笑,眯缝着他那双杏眼,提刀一指屋脊“拆房子”
“你敢”花长富色厉内茬的转头喊人“族长花枝要拆俺家房梁”
“我看谁敢拦”花枝霸气喊话,冷飕飕一挥柴刀,将几名蠢蠢欲动的族人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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