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辛苦攒钱盖的房子,我住不得,谁敢住”
没人敢拦发疯的花枝,也没人想替三兄弟说话,爹娘都不出头,族亲更不会去拦。
说到底,这都是家事,能看见霸王花窝里斗,族人乐见好事。
就连族长和一干耆老,都只是默默看着花枝拆家。
花枝进屋一通打砸,把能摔的都摔了,又爬上桌子猛砍房梁。
到底是实心粗木,一时半会砍不断,花枝气不过,跳下来把炕柜给劈碎了。
屋里叮叮当当一通响,愣是没人敢冲进去阻挡。
花老二气急败坏的站院子里骂,老三则扯着大哥衣袖急的像是火上房,可花老大心知肚明,不让他把这口气出尽了,这事就没完。
送不走霸王花,三兄弟谁都娶不上媳妇。
所以再心疼都得忍,东西砸了还能买,屋脊塌了就重盖,只要能把这个声名在外的坏哥儿送走,砸再多东西都值。
花枝出够了气,拎着柴刀从屋里出来,冷眼撇了三兄弟一眼,见他们那大气不敢喘的窝囊样,还讽刺的笑了一下。
爹娘缩在人群里一脸沧桑,像是看陌路人一样看他。
花枝扫见他们的脸,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无论他为这个家付出多少,在爹娘眼里,他都是外人,是个不能传宗接代早晚要嫁出去的外姓人。
可笑他还想过宁可一辈子不出嫁,也要努力撑起这个家。
最后看了一眼簇新的三间青瓦房,花枝想原来这个家早就容不下他了啊
想起这些年的辛苦,花枝恨恨咬牙,又杀回去翻出私藏起来的药方和银两,捏着荷包,泪水一下子没忍住打湿眼眶。
他连出嫁都没带走这些积蓄,生怕那三个窝囊废撑不起这个家,还妄想着万一娘家出事,他也好偷拿出来应急。
呸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花枝一抹眼泪儿,倔强的想,有你们哭的那天
临了临了,花枝又钻进厨房,面无表情的捣碎米缸,翻倒橱柜,高高举起压酸菜的大青石,砰的一下砸穿锅底,彻底来个透心凉。
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凭双手挣回来的,既然要断,那就断的再干脆点。
出够了恶气,花枝大摇大摆的走出院门,擎刀指着身后的一众花家村人,脆声道“你们说的,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说罢,奋力挥下柴刀,剁入地面,打这一刻起彻底与花家村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