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的十分讨人喜欢。
花枝抱着一头猪仔子跟吴老大炫耀“黑珠可聪明了呢,我说啥都能听懂,放猪的时候也不用人看着,到时辰了自个就知道回来。等到黑珠老了,不产仔了,我也要好生养着,给它养老送终,买棺材下葬”
吴谨彦还从没听说过有人会给猪养老送终买棺下葬的呢,就开笑话的说“嗯,它可是你的衣食父母呢”
“可不”花枝还真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
碍于小猪断奶后,母猪七天就得抓紧配种,花枝这几天便接连跑了两趟集市,想要寻摸一头好一点的种猪。
集市上设有专管五牲六畜和走商贩卖的牙行,官牙负责替衙门统治集市、管理商户、设仓保管、代缴商税等等职责。
无论百姓是买还是卖都得先通过牙人代缴税课才行,就连卖猪肉的老汉,收了整猪后若想宰杀卖肉,也得先跟牙人打交道。
通常一只鸡要缴税一文、狗二文、猪四文、羊六文、牛八文、马十文,总之个头越大就越贵。
花枝不熟悉岭北村屯,又不想跟左邻右舍打交道,是以想寻摸种猪就只能找上牙人。
牙人才不管什么风言风语、品性好赖呢,只要生意上门,就全都热情招待。
跑了三次,才终于觅得一头公猪,花枝跟牙人私下里商量好,一文一天借来配种,等用完了再还回来卖。
只是出借配种就能白得几文钱,牙人自然无有不可,痛快的收了一两二钱做担保,便将公猪交给他了。
临出集市口时,又跟那缺德带冒烟的赶车老汉碰了个面对面,花枝恶狠狠的瞪了人一眼,也不理会他的言语讥讽,赶着公猪就回了村。
接连五日天气晴好,地里的草锄过一遍后暂时无需打理,花枝总算能得空缓缓乏了。
傍晚吴小二散学归家后领回来两位身着长衫的长者。
家中难得来了两位稀客,自是要热情款待,更何况其中一位还是族学里的教书先生。
范玉笙年过三十还只是一介童生,学业高不成低不就的,即使平庸也仍未打算放弃仕途。
到底是个有些才学的人,家境不算富裕却也棉袍加身,面色看着尚显年轻,估摸着是个不操心家计的书生。
这年头能读的起书的要么是清贵闲人,要么就是世家少爷,寒门贵子什么的属实难得,也更为少见。
实在是读书太过费钱,高昂的束脩、动辄半两一两的纸墨钱儿,贫寒子弟若想读至进学,非得散尽家财方可成就。
范玉笙要不是碍于囊中羞涩,也断不会趁休沐来给乡下族学当西席。
每月一两的月俸,逢十才讲学一次,听着是个好生计,也无碍学业,奈何于读书人眼中,此举不亚于受黄白之物侵染,多少会有损声誉,跌份的很。
花枝实在搞不懂这些读书人那莫须有的自尊心,你说都穷的吃不上饭,买不起纸了,咋还能为了点面子这不干那不应的呢
吴老大有天还跟小二讲过啥“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在他看来,纯属饿的轻
啥脊梁、骨气的,在吃饱不死面前,全都是闲扯淡
吴谨彦暗中瞪了花枝一眼,直到人放下茶水避出门去,才一伸手,沉稳有度的开口道“前年得的陈茶,范先生与这位老先生将就着品品”
老先生清呷了一口茶汤,并未多言语,只递给范玉笙一个眼神,便含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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