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着吴谨彦。
吴谨彦接话道“这位老先生是”
“此乃西乡书院的郑举人、郑夫子”范玉笙起身恭敬介绍,接着就很快道明来意。
原是为小二而来
这本也在吴谨彦的预料当中,是以只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点惊讶,连忙起身作揖道“失敬、失敬,言修代愚弟谢过郑老先生抬爱”
范玉笙教了吴小二近三个月,每每施教对答都要惋惜此子之聪颖。
他虽才疏学浅,却也是极为惜才之人,故而犹豫许久仍是忍不住禀明师长。
郑夫子得知此事后,实不忍良才受困乡野,终是下定决心要先来考校一番,倘若确如学生所言是位极聪颖好学之辈,事后他自会向书院山长极力举荐。
好在今儿个没让他这把老骨头白跑一趟,吴谨旭这孩子确实让人心喜。
交谈片刻,郑夫子便觉查出吴谨彦言语中的几分迟疑,待到弄清原委后,也不由得面色有些发沉。
竟是这般唉,恐是真要难办了。
吴谨彦当年转回西乡书院后,因家中诸事不顺而心下郁郁,再加上急于追查亡父死因,便于学业上有所怠解,虽是如此,学识却未曾退步。
以至于遭人诬陷后,吴谨彦当堂驳斥,虽言辞犀利却奈何证据确凿,贼子半夜潜入厢房盗取文章,誊抄后故意错写几字,再由旁人加以圈写修改,并以此草纸辩为初稿互证言辞。
加之吴谨彦是第二天告假归家,待到上交时便迟了一日,错过自证的最佳时机,终是落得一个窃取他人文章的宵小骂名。
原本此事本也不至于闹到清退除名的地步,谁料到因为文章太过出彩而惊动了县学的祝学正,斥此子欺世盗名,有损读书人颜面,为保书院声誉,理当就此清退,日后也当摒弃仕途。
吴谨彦让小二取来几篇近二年所写自证清白,无论是从文章立意还是文采学识上来看,皆属上乘之作。诗赋更是文辞华美,音韵和谐。
若真有如此才华,又何须冒名窃取很显然,当年吴谨彦就是反遭宵小诬陷
郑夫子几次诵读对仗工整、骈骊顿挫的诗歌都要大赞一声妙,可一想到其中缘由,又不免愁上心头。
当年他尚未来此教书,故而实不敢妄下断言,更何况时过境迁,早已无从取证,假使真是遭人诬陷,得此污名后也只得明珠蒙尘,就此埋名于乡野。
直叫人感慨一句时也命也。
唉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