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那个脑袋瓜子嗖的一下没影了,不一时就传来几句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花长贵身形一抖,满眼惊惧的垂头看着花枝,却见他接过吴老大捡回来的斧子后,呲牙冲自己一笑“不是乐意跪吗咋进了院反倒不跪了”
还不等他犹豫,花枝又厉喝道“给我跪下”
花长贵噗通跪倒在地,哆嗦着喊道“花儿,大哥错呃”
斧头扬起落下的一瞬间,花长贵就怂了,好半天才敢颤巍巍的睁开眼皮,盯着悬在额前的斧头心惊胆战。
“再喊一句,就真劈了你”花枝圆润的小脸上布满狰狞,倾身逼问道“你是自己说,还是我让你说”
花长贵立马蹦豆子一样将家里发生的事简单交代一遍。
只略过了放人进圈那一段。
花枝一听就火了,那可是他好容易积攒起来的家业,就这么一遭被人全拉走了能不急吗
“我不是说过病猪不能卖吗赚钱赚疯眼了啊你们”
“也、也没寻思能被人瞧出来再说,你又没说过,俺们哪知道得赔那老多钱儿”
花长贵的兀自狡辩,让立在一旁的吴谨彦都听不下去了,自己犯了错,反倒要怪罪到别人头上就听花枝又在那跳脚骂人“你们能知道啥啊就知道躲屋里头数钱儿啥事上过心”
吴谨彦连忙按住小胖子,低声提醒一句“他们家的事,你跟着急啥”
花枝闻言冷静下来,虽是依旧心疼,但到底能多少克制住几分情绪。
花长贵偷眼打量了吴谨彦一眼,又委委屈屈的说“这几天俺们都是跟村里借粮吃,家里啥都没了,日子还咋过爹娘也病倒了”
“少跟我提那俩老东西你到底干啥来了”
“俺俺想把黑珠接回去”
花长贵一缩脖子,果见花枝跳起来砍人,吴谨彦眼疾手快的抱着肩膀,生拦硬挡的不让人动手。
也不怪花枝火,这都什么事啊亏的他敢说出口
把人嫁出去后又狠心断亲,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来讨回“嫁妆”,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吴谨彦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别说已经断过亲,就是没断亲的人家也不敢这么干
嫁出去的哥儿往后那就是婆家的人,娘家收下聘礼陪送嫁妆,都是棺材板上楔钉子,想悔都悔不了的事,哪有大嘴一张就想往回讨的
花长贵也知提这个无异于找打,但他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眼瞅着亲事就快说定,家底却给赔个精光,仅余十四亩田产还未收获,又哪来的余钱儿托媒下聘
更何况,那十四亩地里有十亩都是贫地,指望着种地打粮换钱儿,日子虽能过的下去,却也与以往可谓是天差地别。
再加上快三十的人本就不好说亲,好女儿也不屑嫁给他,要不是仗着家里尚有份营生,指不定连个寡妇都说不成。
于家商量一番后,就厚着脸皮来了,只要能把黑珠接回去,不愁来年娶不回媳妇,而且他还估算过月份,想是这会儿又该揣一肚子小猪仔了。
想到这,花长贵一鼓作气的央求“你再教教俺咋接生去势啥的,这回俺肯定好好学,还有那个治病的方子也拿给俺一并带回去”
“你做梦呢吧青天白日的跑我这来打秋风,谁给你的胆子”花枝扬着斧头就欲砍人,被吴老大抢下来后,气的上去狠踹了几脚。
犹不解气的边踹边骂“活该你们穷死饿死呸那牙人去家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