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似乎变得更忙了些。
倒不是说活多到抽身乏术,而是他个好打听的最近得了个新趣没事就跑去跟村里婆姨家长里短的闲磕哒牙。
串门串的多了,谁家有个糟心事,都能回头跟吴老大学的有眉有眼。
近日里,最招笑的莫过于吴德恙的重孙子一不小心栽粪坑里了。
那家伙臭的连他亲娘都懒得洗,最后给逼没招了,硬是拿棍子赶河沟里好通洗涮,直把孩崽子搓掉一层油皮才罢休。
糟心的也有,七叔公家的儿子是个酒癞子,一喝完酒就打媳妇,惨嚎声隔着三道院墙都能听清。
吴有诚年仅38岁,膝下只得一女还于去年嫁人了,他媳妇生产时伤了身子,打这往后都未能再怀上个一男半女。
无论搁哪,无子送终都算是个大愁事。七叔公也不是没张罗过要在族中过继一个小子继承香火,奈何谁家肯将男丁送人
现下世道虽趋于太平,但每隔十年八载就得来场征兵,谁家还不得多顾虑些
八年前那场兵役,族中子弟去了25人,一个活着回来的都没有,要不为这个,也不能想方设法的想供出个功名。
秀才不光能为自家豁免劳役、兵役以及田赋,还能跟上面说情,为族中求来几个赎役名额。
五两银子跟一条命比起来,孰轻孰重,自是不必分说。七叔公家也正是因此才折去了一名男丁,留下长子承家,还未能生出个带把的继承香火。
这事闹腾了不只一年半载,要不是碍着家道清贫,你当吴有诚不休妻另娶
平头百姓一夫一妻,无子送终可是犯了七出的罪过,奈何少年夫妻感情深厚,若真因此休回娘家,无意于是将人逼上绝路。
吴有诚不喝酒时还好,一喝完就撒酒疯,他媳妇也是个能忍的,嚎归嚎,第二天保准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忍又能咋整就她现今这副身子骨,真休了别说娘家不要,就是想改嫁都难。
谁家娶媳妇不为传宗接代一个嫁过人还不能生养的,鳏夫老汉都不要。
吴谨彦皱眉细思量,抬头瞅着不知愁的花枝训“你还有心思看人笑话”
花枝无所谓的摆摆手,吴刘氏是因为自个没本事糊口才不得不赖着夫家不走,这要换了他,一早儿打包袱另立门户,还搁婆家受那鸟气
吴谨彦摇头失语,也是,花枝跟她不同。不光有本事挣钱,还不惧世道上的流言蜚语,是个能耐人呢
就是不知这小胖子还能在他家呆上几年
说是要攒钱盖房,另立门户,可就照这么贴补下去,啥时候才能攒够起房钱
小二求学看似挺省,可家里到底是要负担纸墨以及后续进考的费用,真算下来,那花费可海了去了,光凭自己种地攒钱,十年风调雨顺、节衣缩食,也就勉强够送小二考至进学。
那往后呢一应进考、进学的花费,又该打哪出总不能再卖房子卖地吧
光考个秀才就能耗光积蓄,更别提往后还得参加秋闱、进京赴考了。
除非他能把小胖子扣家里不放,留着个养猪小能手,一直一直的给家里挣钱儿
吴谨彦猛然间被这无耻想法给惊呆了。
自己竟然为了钱生出如此龌龊的心思,跟为谋私欲而脏心烂肺的耆老宗亲有何不同
在心底里狠狠鄙视谩骂一通后,吴谨彦心虚的瞄一眼傻乐呵的小胖子,打心底里为他发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