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也为自个发愁
扪心自问,真到了那节骨眼,还舍不舍得放了花枝
答案不用想,肯定是不舍。
他能这般毫无戒心的帮衬家里,早已令吴谨彦打心眼里感激,不光为了钱,更因为情谊
若真就此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也不是不行,可改立初衷容易,让他装糊涂却难,也更对不起花枝对小二的一番赤诚之心。
要不然,就试着接纳花枝
吴谨彦双手一拍面颊,羞愧的抱头捂脸,这不还是为了钱儿嘛
花枝被这一声给弄呆了,转过头纳闷的盯着吴老大问“你干啥呢”
这咋还双手开弓扇上自个了真想打,可以叫他代劳啊保证两面均匀,全都一样红
吴谨彦抽手对想上前帮忙的死胖子使劲哄撵“滚滚滚一边拉玩儿去”
“脑子有病”花枝啐了一句,扭哒哒的又跑出门了。
抬头从指缝里眯缝个眼瞧着跑远的小地缸,吴谨彦哀叹一声,这都叫什么事啊
要问花枝哪里不好,吴谨彦只能勉强挑出一个胖要问哪里好,却敢指天发誓的说上十条不重样
除了见识短浅,惯于小心眼记仇外,小胖子真是没啥能被人指摘的地方。
而对比其他村妇,就连这两点都不能算做是缺点,除非是鸡蛋里挑骨头,否则真不能被划归到不好那一类里。
罢了往后的事,往后再想
吴谨彦逃避一样不敢再想这事。
与其焦虑放不放人这一码子事,还不顶多缠着花枝教他如何养猪呢
挣钱才是首要目的嗯就这么办
又一个休沐日后,吴小二才真切感受到拜个举人夫子的切实好处。
村里人对他的认同并不只流于表面,而是打心眼里觉得这娃将来必是个有出息的。
一连三家登门送礼后,吴小二扒拉着刚得来的纸笔感叹一句“真舍得呢”
花枝也撇嘴道“可不咋地,许是连他们自家都舍不得买来用”
这三家具是有待考童试的学子,送礼为的也不外乎是保试名帖,若真能跟举人搭上边儿,哪还用指望族长去登谢秀才家门槛
吴谨彦本意是不想收,奈何来人过于热情,不收反倒是不美,只得暗中记下礼数,将来找机会再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