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少爷们指着俩人喝骂不止,花爹神色一慌,死命挣开来,扑上去就想捶打花娘,嘴里边打边骂道“瞅你生出来的孽畜你还不赶紧去死”
花娘不躲不避的任由捶打,面色灰败的偏头瞅了花枝一眼,哆嗦着哭道“是娘对不起你花儿,你就给这老东西二两银吧权当是买命,咱们再不来闹了”
花爹复又被人架开,蹬腿踹骂道“让你胡说俺今儿就是不打死你,回去你也活不成”
花娘心知肚明,讨不着钱,她死了花哥儿也得不着好,干脆眼一闭,全给秃噜出来“家里急等着拿钱下聘,借遍全村都没人肯借你爹一个铜板,再不来朝你讨,咱家就真得断了香火,你别怪他心狠,是真没法子、没法子啊”
说是这么说,可花枝心里有数,哪就到没法子的地步了还不是舍不得那点家底,不肯卖房子卖地么
花爹面红耳赤的咆哮着“你闭嘴不许说”
吴家村的族人听得目瞪口呆,这都叫什么事啊
能闹到全村借不到一文钱,那人缘得臭成啥样现在知道丢人了早寻思啥去了
怪不得吴花氏不肯认回去呢,换了谁,谁敢认整个一虎狼窝啊
众人一时间都有点回不过味来,又是扔山里喂狼、又是逼死亲兄弟的,现今为了二两银子竟然不惜打死老婆子来威胁断过亲的哥儿,大伙都不知该打哪骂起好
还真是头回听说世上能有这样的爹娘
花爹见丑事败露,双眼瞪的比牛都大,破罐子破摔的朝花枝威逼一句“你给不给”
吴谨彦伸手揽过肩膀,知道他这会儿心里不好受,只轻拍了下权作安慰。
到底是生恩一场,总不能真看着生母被活活逼死而不作为。
花枝冷眼瞧着萎顿抽泣的花娘,面无血色的走进家门,招手让小二帮着逮了十只鸡、二十只鸭,拖着整整三个竹笼,扔门外说“要钱没有,把这些卖了也能值个四两银子,就当我跟你们再买一次命,往后老死不相往来,再无瓜葛”
花娘呜咽一声掩面崩溃,肩胛骨抖若筛糠。
架着她胳膊的吴谨农忍不住撒手后退,示意他哥也甭架着了,一起走回他爹身后说“也是个可怜见的,咋就嫁去那样一个人家”
吴有礼扭头训斥一句“闭嘴,不懂少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