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他两千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他基本不与人交流,也不开口说话,哪怕裴婉有时闷得慌了,主动找话题与他聊,两句也能被他聊死。
但他可以几个时辰慵懒地倚在座上,给他的那个黑脸红发方额头的男宠赤炎剥坚果投喂。
李讫的无极殿设有灵障,非他本人允许绝不容旁人擅入,裴婉现在是只猫,所以特别例外。
除了修行与喂赤炎,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沉默抚琴。修行时则把裴婉关进笼子,然后裴婉便听到屏障另一头昏天暗地般的气场涌动。
裴婉的存在就是给师祖捋毛和当枕头的,每天晚上李讫睡到大约凌晨五点左右起来,然后拨开她软绒绒的身子,飞掠至无极殿的殿顶上抚一段古琴。
清晨抚琴不像在下午练功时的那般阴鸷,一般空宁而舒远。而他对无极殿似有一股执念,必然要坐在殿顶上,神念亦总是飘忽甚远。
男子墨发用玉冠高束,漆黑宽袍采暗红藤纹镶边,端端坐在檐顶上,冷隽身影异常迷人。倘若忽略去他的紫眸与眼角的青龙纹印,此时你便觉得他翩若惊鸿,美如谪仙。
到了下午抚琴,则是在殿内的青石案上,那会儿四周涌动的黑青之气便会前来索绕,想吞噬而又畏惧观望的那种,而他的眼里也便流露出芒光与冷戾,像噙着讽蔑与不可侵犯。
裴婉起先没看过他清晨抚琴的样子,只在殿内旁观,便唏嘘道“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像个魔。”
哼。李讫精致薄唇勾起讽意“我若是个魔,你会如何”
裴婉嘟了嘟嘴,喵言喵语道“当然是跟你呀,讫哥哥若是魔,我也一样跟着你。”
这当然是她的真心话,不跟着他,怎么利用他给自己劈开天地次元,一统三界诸如等等。
李讫原本心怀警戒,但听她这么说过,竟觉哪儿柔软,一时神情浅淡温柔。
也许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这个女人多数时候他看不懂,说是愚蠢粘人,却又挺讨人挂怀。但若说她嘴里有真心,他并不认为,一副懒怠的模样,睡到日上三竿醒,无事就去崇华殿照镜子,一只猫有什么好照的就不像有心肺的女人,却偏又叫他识别不出假话。
长眸瞥了眼一旁团爪的裴婉,看她最近吃得毛发细密、屁股滚圆,应是每日给她注入的灵气生效了,有了那么点命灯。
他便捏了把她的耳朵道“镇日就知睡不够,明日随我去抚琴,然后再说我是不是魔”
结果裴婉第二天还在美梦里,就被李讫抓去无极殿顶上了。看到他修长指骨抚琴的风姿,一时险些惊愕掉下巴。
李讫显然甚得意,言语都比往日多了人气“这是我娘亲弹过的,她叫秦月。”
他说这话的时候比较温柔,鉴于每次聊天三句必死,裴婉不知如何与他接话。
心里默默想,他娘亲他生下来没几个月爹娘都魂灭了
李讫读懂了,自顾自应道“我有不属于元神的记忆”睨了她一眼,好似她若敢言传出去,必定叫她五马分尸身首异地。
说完一臂拎起她毛绒绒的爪子,又现出惯常冷鸷的气宇,修长身躯飞掠下楼。
裴婉蜷在他臂弯里还挺舒服的,蹭蹭肘子又想埋脸瞌睡。
路过的师叔看见宗主,一般低头不搭理,今日见他怀里兜着只小猫,不觉抬眸一看。这个天清宗里的关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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