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曾令他至今难以忘却的顾仪。
“赵宁,去找她,马上。”
阮仪似乎是想走,且走得很决绝。
可他必须留下她。
说他自私也好,霸道也罢。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她离开,也绝不会再晚一步了。
指节微微屈起,捏着装载着蝴蝶标本的木盒子,用力的、颤抖的,似乎能将其捏碎。
阮仪,等我。
一定要等等我。
破旧的小屋门窗紧闭,幽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天花板上豁开的小口子里,隐隐透进来几道微弱的光线。
仰头望去,小豁口外,翠绿的槐叶繁茂生长,随着微风阵阵摇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阮仪倒很想将眼前幽静的一幕给画下来。
“贺太太。”
一道打着颤的声音打断了阮仪的思绪。
阮仪偏头望去,见林甜甜蜷缩在另一个墙角,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袖摆“贺太太,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我”
哂笑了声,收回视线。
两个小时前,林甜甜透露出她“贺太太”的身份后,刀疤男当即让手下暂停了动作。随后,刀疤男出门向杜岑报告了这个消息。
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谈话中,阮仪隐约听到了,杜岑待会儿可能会过来。
杜岑品性本就低劣,前两天又和她结过梁子。他提出到这里来,对阮仪来说,绝非好事。
林甜甜一句话就将矛盾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成功为自己拖延了时间。有时间,就有转机。
不得不说,林甜甜很聪明。
只可惜,这个女人的聪明,一向建立在无辜者的牺牲之上。
“贺太太。”
林甜甜似还想取得自己的原谅。
只是从她的道歉声中,阮仪并没有感受到丝毫诚心。阮仪猜,她恐怕只是担心,万一成功从绑匪手中逃脱后,自己会因此怨恨她罢了。
阮仪哂了下。
“林甜甜,”冷冷盯着她的眼睛,“这是最后一次。”
这是你最后一次能够利用我、陷害我,甚至踩在我的头上。这一次结束之后,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永远不会。
女人的眼神有些冷,就像把利刃般,一眼穿透她的伪装,令她心底的阴暗面无处可藏。
林甜甜微愣,还想挣扎解释,可嗓子里干涩嘶哑,难以发出一个音。
她害怕阮仪,害怕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无可否认。
看见阮仪,她总会不由自主想到顾仪,想到那个曾经被她亲手害死的女生。
恐惧和窒息感便因此油然而生。
四周空气潮湿又闷热,闭上眼,时间仿佛一瞬间倒流,回到了她十八岁时的那个夏日。
高考之后,班级毕业旅行。
一行几十号人相约到郊区的深山密林中爬山。
起初这只是场普通的郊游,爬山、烧烤、露营,简单又乏味。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倏然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大部分学生在暴雨中有序撤离,然而包括她和顾仪在内的六人,却被困在了深山里。
暴风雨过去,一切恢复了风平浪静。
他们六人,在山里迷路了。
被困住的那几天,可能是她和顾仪最亲近的时候。没有家境上面的悬殊,没有多余的攀比和较量,更没有杜泽夹在她们中间
两人互相扶持,相互鼓励,只为了能尽快找到出山的道路,只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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