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这一个简单却伟大的目标。
她原以为两人能够一直如此。
直到那天,杜泽所在的救援队率先找到了他们。
杜泽出现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顾仪。他冲到顾仪面前,仔细检查顾仪胳膊上、掌心处的伤势,焦急地询问顾仪这几天有没有受委屈。
其他人也是这般。
他们全部围着顾仪转,对顾仪嘘寒问暖,没人关注到她,更没人注意到她小腿上那道一寸多长的伤口。
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和顾仪不一样。在生存面前,她们是一模一样的人;可一旦没了生存危机,顾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她只是个不起眼的贱婢。
嫉妒,难以释怀的嫉妒。
她无法控制,只能放任。
因而,当顾仪再次遭遇到生命危机之时,她选择了退缩,她选择让顾仪去死。
看顾仪攀在悬崖外侧,艰难向上爬,卑微向她求救,却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的狼狈那一刻,她的心里只有畅快,难以言喻的畅快
顾仪最终坠下了悬崖。
伴随着顾仪一同消失的,还有她人生中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坎坷。
她本该是一帆风顺的,本该是万众瞩目的。而她过去失去的一切,在顾仪逝世之后,终于恢复了短暂的正常。
门外响起了阵阵嘈杂声。
林甜甜重新睁开眼睛,看向了不远处沉吟不语的阮仪。
她知道自己自私,可她并不后悔。
为了保证自己能安全活下来,她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果待会儿你出了什么事,千万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命不好而已。
门外似乎有人在开门,锁链的撞击声如同一把铁锤,狠狠砸在了两人心底。铁门缓缓挪开一条缝隙,灼灼光线透进来,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你,出来”
一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走进来,指了指角落里的阮仪。
终于来了吗
阮仪抬了抬上眼皮,缓缓站起身,拂去了牛仔裤上的灰尘。
她的神情平静异常,好似早已料到了之后即将发生的一切。
小混混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跟我来。”
小混混锁了门,招了招手,领她七拐八拐后,将阮仪引到了另一个房间前。
“进去吧,岑哥在里面等你。”
阮仪淡淡“嗯”了声,推门进入。
房间坐北朝南,湿度宜人。跟关押她的房间比,空间更为敞亮,也收拾得更为干净。
推开门,杜岑坐在正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神阴冷,凉凉打量起她“贺太太,好久不见。”
阮仪勾起红唇,径直走到杜岑旁边坐下,纤细的长腿叠在一起,轻轻哂了下“能有多久,前几天不才刚见过。”
阮仪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杜岑挑眉,饶有兴致地点了一根烟“贺太太不怕我”
他仰头吐出一口烟圈“如果我没记错,前几天咱们见面时,闹得可是很不愉快啊。你看我这手背上的高跟鞋印,你踩的;还有我这腿上的伤疤,你老公叫人打的。贺太太,我这个人小心眼得很,你真不怕我报复你”
“我已经落到你手里了,害怕有用吗”
说到一半,阵阵刺鼻的烟味向她涌来。阮仪眉头紧蹙,抬手扇了扇风“别抽烟。”
杜岑诧异过后,轻嗤一声。
他就是喜欢阮仪这天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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