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跌的姿势,让他的两条腿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似乎还有骨头扭碎的声音。
嘴角涌出的鲜血濡湿了络腮胡子,两只大眼睛没有阖上,毫无光色地望向屋顶。
余青灵仍然保持着持剑的姿势,原本娇艳的脸蛋惨白如纸,神色茫然而愣,好似一只了无生机的精致瓷娃娃。
她的嘴巴张了张似乎要叫,然而喉咙干涩,发不出半点声音。
又过了良久,余青灵低头看向短剑,后知后觉地扬臂扔出三丈外。
剑尖划过地板,发出刺啦刺耳的声响。
其实这样的死人余青灵见过。
原陵君府陷落那天,到处都是血和尸体,那天雨下的很大,雨水混着血水,目之所及皆是猩红的颜色,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
初秋的风很凉,像燕京的冬天一样,如寒锥般刺骨。
长长的走廊上,披盔戴甲的兵士往两边散去,让出一条路。
此时已近夕阳,灿灿昭昭,远处连绵的山脉瑰丽如画。
光线将赵墨的影子拉得斜长,半投在窗棂上。他从走廊一头,大步朝着另一头走去,宽大的袖口卷起一阵风,推门而入。
一具身量高大的尸体躺在地上,脑后和胸口都布满鲜血,浓浓的血腥气息卷入胸腔,令人分外不适。
不远处绯红色的床帐轻轻飘荡,薄纱轻卷间,隐约露出一道水青色的纤细身影。
赵墨眉头拢得很深,几步便上前,撩开了床帐。
余青灵坐在榻上,抬头时,露出纤细白皙脖颈上的青紫痕迹,她的神情茫然而恹恹,“赵墨,我杀人了。”
娇糯的声音清澈,却在陈述一个分外罪恶的事实。
赵墨漆黑的瞳孔轻缩,有些见不得她现在这个样子。
他微低下身子,指腹轻抚过那圈青紫痕迹。她肌肤凉得惊人,显得他手指分外灼热。
许是因为她肌肤太白,又许是歹人的力道太重,那道青紫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该死。” 赵墨低垂眼眸,紧抱她在怀里。
“是,他该死。”
余青灵像是在说服自己,动作极其缓慢地将身子埋在他胸膛,汲取温暖,“他胆小,还掐我脖子,我应该杀了他。”
自己想死却不敢,便诱她去杀他,可怜又可恶。
赵墨敏锐地捕捉到“胆小”二字,却没说什么,手掌落在他脊背轻抚。
他喜欢余青灵性情里的纯粹和善良,但也不希望她柔弱到见不得半点血腥,她是他的妻,也是他的王后。
两人应该相像,也应该相知。
赵墨抚过她冰凉柔顺的发丝,低声安慰说“我们回家。”
戒严乌南巷的兵士有序地退去,从事情发生到结束,只有两刻钟的时间,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繁华热闹的模样,诸人面面相觑间,不明所以。
听说,是为了追捕细作。
赵墨带余青灵回了明泉宫。
浴室内热气蒸腾缭绕,余青灵泡在木桶内,温水内加的香露是往日的两倍,淡淡甜香弥漫在整个屋室内,分外浓郁。
她把手指和胳膊搓了又搓,直到白嫩的肌肤泛红,黏稠的血液触感仍还挥之不去。还有令人不适的的血腥味,一直萦绕在鼻尖。
余青灵将身子往下缩,肩膀以下全埋在水里,只露出一个漂亮的小脑袋。
我不杀殿下,只想送殿下离开燕京。
那人说过的话反复萦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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