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相国原陵君。
直到八年前的越魏之战,襄侯大败,一蹶不振,渐渐地消失在人前。
谢子合看着王上神色似乎沉重,眨巴眨巴桃花眼眸,正欲问问怎么了,赵墨已经两指夹着第二信纸递过来,嗓音低慢,“你看看。”
谢子合看得很快,愈往下看神色愈凝重。
虽然襄侯的动机不甚明,但谋害魏王独子,已经显露几分窥伺王位之心。
“襄侯恨我大越入骨,他若掌权,对我国有害无利。”谢子合折起信纸。
赵墨自然知晓,襄侯若掌权,怕是即刻发兵伐越。现在越魏两国不能开战。
他慢条斯理地捏着另一张信纸点燃,火苗瞬间吞噬了雪白的纸张,淡淡焦糊弥漫。
昏黄的烛光跳跃,光影不皦不昧,赵墨淡声吩咐“告诉驻扎魏国的使臣和密探,想办法把这件事捅给魏王,无论什么办法,也勿论真假,务必要让魏王深信,襄侯父子有谋反之心。”
王位更迭和朝堂变换是魏国内政,远在千里外的越国很难插手,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只能寄希于余钊争气些,不要那么废物,被襄侯牵着鼻子走。
迷药的后劲还在,余青灵的神思稍微迟钝,直接昏昏睡去。
这种情况持续整整一天也没好转。
因为那行人想带余青灵回魏都,为了防止她半路逃跑,特制的一种迷药。
极小的剂量便会让人嗜睡,且四肢无力。
太医前来看过,说等药效散了就会好,无需施针煎药。
余青灵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傍晚。
外面的天色刚擦黑,明月初上梢头,简单地用过晚膳,她半支着下巴坐桌案前,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外面灯火恍恍,烟花炸开。
巍峨庄肃的宫殿层叠交错,檐角高飞,基台高阔,此时明灯挂窗,昭昭恍恍。
这是她在越国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思念娘亲,也憧憬赵墨。
因为精神不济,余青灵没有出席除夕夜宴,而是留在明泉宫。
赵墨仪式性地出席了晚宴,很快便回到明泉宫,转过屏风走进内间,便瞧见余青灵坐在那里咬手指,似乎是在意图让自己清醒。
她很困,但今夜除夕,应该守岁。
忽然笼罩在身侧的阴影,让余青灵的动作一顿,偏头扬脸看去,便瞧见了赵墨。
此时,她的牙齿还咬着手指。
小姑娘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如翦水,因为咬合的动作,梨涡若隐若现间,几分娇憨和稚气,卸去了娇艳明媚。
赵墨轻扯唇角似笑,敛衣摆在她身边坐下,像是故意,“饿了”
“”
到底是贵女,咬手指这种事情,在余青灵看来十分失礼,本来她偷偷地咬,没人知道,现下却被赵墨看到了。
“我不饿”余青灵瞪他一眼,飞快地松口,耳尖顿时红了。
她将手躲在袖口下,假装方才的事情不存在,话锋一转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除夕夜宴,百官皆在,不亚于那日国宴的排场。
赵墨将人抱在怀里,双手环腰,下巴搭在她肩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没听到他说话,余青灵偏头看他,便和一双漆黑的眼眸撞上。他的眼睛很漂亮,细碎含光,深长的睫毛半遮,投下诱人的阴影。
一瞬间,她的心跳快了几分,红唇微张。
赵墨没错过她神情,知道余青灵又被他勾到了,以前他觉得一副好皮囊似乎没什么用,现在却十分满意自己的容颜俊俏。
他眼尾泛出浅淡的笑意,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小耳上。
耳垂白皙细腻,没有戴耳坠。
赵墨笑了笑,低声道“你靠近一点。”
余青灵不明所以,以为他有话要和她说,迟疑着靠近几分。
“要说什么”
下一刻,温热唇瓣和尖锐牙齿突然贴上她耳朵,慢吞吞的含住,又缓缓往上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