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冬娘子的药效自行散去,至少要七天。
故而加了冬娘子的催情散,便成了无解之药,两者相遇,便是世间最烈的口口药。
春意不解,梦不会醒,再冷淡的女子,也会变得放荡不堪。
太后淡笑,手指点取玉肌膏,细致地抹过脸颊。
“魏成驰再心性坚韧,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与魏公主间若情迷意乱,到时候不用我谋划出手,墨儿就会亲送这对偷情男女一程。”
如此一来,不止能借刀杀两人,也直接斩断越魏联盟。
当然,这是太后所预料的最好结果。
小画挽起一缕青丝,一面篦头发,一面迟疑道“可是这不容易做到呀。”
太后笑了笑,当然不容易。
方才说得那句话,只是三分把握而已,可是剩下七分,也不错。
从华阳台回芳华馆需要的时间是固定的,那白水送上去的时机很巧妙,若无意外,冬娘子的药效会在魏公主回芳华馆的路上发作。
从马车一下来,她便会头晕目眩,身子乏力,目之所及,叠影不清。
而魏成驰身为使臣,发现公主身体不适,自然要相陪身侧。
男女共处一室,一旦魏公主的欲念上来,必然会缠上身边唯一的男人魏成驰。假如魏成驰的心性足够坚韧,或许能咬牙将人推开。
偏偏冬娘子无解,魏公主的身体会一直难受,美人在怀,婉转哀求,魏成驰要么给她,要么将一切安排妥当,派人请越王过来。
请了越王过来之后呢
太后挑唇一笑,还要多亏了乌南巷一事,让她意识到墨儿对魏公主的感情不似寻常。
伴君多年,她自然深谙君心的深不可测,来了芳华馆,墨儿见到魏公主那般模样,再看魏成驰,心中膈应不说,也会埋下怀疑的种子。
墨儿狠厉远胜其父,是宁可错杀也会不放过的性子。
魏公主与魏成驰,至少会死一个。
若爱美人,死的便是魏成驰;若爱江山,死的便是魏公主。无论死了哪个,魏越联盟都会出现一道裂隙。
这是太后所预料的最不好的结果。
虽然不如前者令人心身舒畅,太后依然喜闻乐见。